薇薇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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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也是值得的,将來生兩三個跟若晶一模一樣的孩子,在家中移動着胖胖的小短腿走來走去,那光景是多麼有趣,因此薇薇還是天天準七時起床上班,晚上六點半提看菜籃回家。

     菊菊冷眼旁觀了半年,詛:“小妹饒是鐵打的我也不信她捱得住。

    ” 還沒過年,薇薇就害感冒躺下了,公司裡請了一星期假,天天看醫生。

    葛太太就叫若晶好好照顧妻子,本來沒什麼,剛巧海家也有人來采薇薇,見到親家便攀談起來。

     海家說:“不是懷了孩子吧,現在流行開刀生孩子,你們得幫着勸勸薇薇,開刀生不多,千萬别動手術。

    ” 葛太太心中本來不悅,聽了這個話題時臉色都發白,心想:我女兒的命不是命,最要緊你們海家孫子生得多,可是這個海若晶把老婆“折磨”得躺下了,又怎麼說呢。

     葛太太頓時對海太太說:“據說他倆打算過幾年再生養,沒法子,經濟情形差,隻好委曲親家母遲些再抱孫子,等咱們薇薇升了職加了薪水再說吧。

    ” 這幾句話說得很刻薄,海家的當時作不了聲,自然懷恨在心,兩家人為了薇薇的一場感冒頓時鬧翻。

     這些話薇薇聽在耳中,又不能分辯,心想好人難做,索性閉上雙眼,詐作不知。

     可是因為身子弱,感冒一拖便是十天八天,葛太太天天使人來接薇薇回娘家休養,薇薇知道這一回去夫妻關系便會轉弱,但是想到家中好吃好住,有人服侍,也猶豫很久。

     薇薇終于咬着牙關挺下來,待熱度退的時候,已經瘦了一圈,又得立刻向公司報到,葛太太光火的說:“這樣子你沒到三十就成為老太婆了!你别以為同他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告訴你,他要摔掉你,一樣不必記住以前的恩情。

    ” 薇薇有點灰心旁徨,她不怪母親發急,但是不應趁她軟弱的時候落井下石。

     幸虧這當兒若晶榮升一級,而且他一直對嶽母沒有半句閑言怨語,這一關總算又順利熬過。

     薇薇同若日叩說:“怎麼攪的,做人像打仗,過五關、斬六将。

    ” 若晶笑,“咱們并肩作戰。

    ” 若晶平日過得很省很省,薪水全交給薇薇,然後取些零用。

    這一次加薪多了兩千塊,立刻計劃搬大一些的房子雇個慵人。

    葛太太知曉,便沒那麼惱怒,但她還是諷刺有加:“海家别以為我女兒好享福了,薇薇可是自幼便有人服侍的,從來沒有這麼苦過。

    ” 若晶還在陪笑。

     薇薇暗暗歎氣,她知道母親心疼,但為她豎了那麼多敵人,包括她的丈夫在内,愛她反而會變了害她。

     因此薇薇主動與娘家疏遠,葛太太也拿她沒法可想。

     薇薇想想做女人最忌腳踏兩頭船,嫁了人,好歹隊難随雞,嫁狗随狗,要不就回娘家去享福,否則順得母情失夫意,大大的忌諱。

     這一段日子最難過!與母親及兩個姊姊疏遠,跟夫家的人又不想過份親近,于是除了工作之外,精神就完全寄托在丈夫身上,若晶的一舉一動變成了焦點, 覺得薇薇頂喜歡絆住他,不讓他去做别的事情。

    他負擔也大,平白失去不少自由,他做工難,要維持一段婚姻也不容易,若晶說什麼也遷就着薇薇。

     正在這個時候,菊菊的丈夫在外頭有女人的事鬧開了,菊菊吵得一場胡塗,攤了牌要離婚,帶着女兒們逐個親友家去訴苦,不久便輪到了薇薇。

     菊菊也不再穿金色燈籠褲了,眼淚鼻涕的,索性恢複少婦打扮,随随便便的毛衣長褲,但是看上去反而清爽得多。

     她跟薇薇說:“……他外頭有了人,嫌我什麼不好?我又不貼娘家又不賭,又不失禮于他,是,我生不出兒子,但是沒有兒子也不見得就我一個人負責,就這樣把我置于死地?哪有這樣的道理?” 薇薇自然很同情姊姊,但是也不知道怎樣安慰她才好。

     過了很久薇薇說:“姊夫不過是逢場作興,這麼久的夫妻了,他不會舍得離婚的。

    由我去做一次中間人,聽聽他怎麼說。

    ” 菊菊不肯:“中間人?什麼中間人?是我要同他離婚,我不需要人替我說項!” 薇薇忍不住問:“離了婚你幹什麼?我尚可以去辦公,你打算陪四個女兒讀書?氣當然要争,但也不能夠意氣用事,凡事要考慮到後果。

    ” 菊菊呆住了。

     薇薇說:“大姊,你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似的?”她歎一口氣。

     菊菊旁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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