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人心盡處竟成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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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話十分在理。

    霍大小姐自然不會等公子挑了蓋頭才去休息,總不能讓兩位夫人枯坐一夜。

    隻得吩咐廚房先做碗醒酒湯,服侍孟珏喝完湯,攙扶着他向桂園行去。

     守在屋子裡的婆婦、丫頭看見孟珏都喜笑顔開,行了禮後,喜滋滋地退了下去。

     三月把喜秤放到孟珏手中:“公子,你要用這個把蓋頭挑掉。

    ” 模模糊糊的紅燭影,一個身着嫁衣的人兒,綽約不清。

     暈暈乎乎中,孟珏突然覺得心怦怦直跳,似乎這一刻他已等了許久,久得像是一生一世,久得他都要以為永不可能再等到。

     他用力握住喜秤,顫巍巍地伸過去,在即将挑開蓋頭的一刹那,卻突然有了莫名的恐懼,想要縮回去。

     三月見狀,忙握着孟珏的胳膊,幫他挑開了蓋頭。

     一張含羞帶怯的嬌顔,露在了燭光下。

     不是她!不是她! 孟珏猛地後退了幾步,她……她在哪裡?錯了!都錯了!不該是這樣的! 三月要拽沒拽住,他已經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屋子。

     “公子!公子!” 三月在後面叫,可孟珏隻是猛跑。

    三月惱得對八月說:“早知道就不該做那醒酒湯!現在半醉半醒地不知道又惦記起什麼來了。

    ” 竹軒的丫頭打聽到孟珏已醉糊塗,想着不可能再過來,此時正要關院門、落鎖,卻看姑爺行來,忙笑着迎上前向他請安。

    孟珏一把推開了她們,又叫又嚷:“雲歌,雲歌,我……我有很多……很多……很多的話和你說。

    ” 孟珏申請迷亂急躁,好似一個丢了東西的人,正固執地要找回來。

     丫頭們猶豫着不知道改怎麼辦,三月假笑着說:“兩位妹妹回避一下了,公子有話想和雲姑娘……霍小姐……哦!夫人私下說。

    ” 雲歌已經躺下,聽到響動,揚聲說:“你們随弄影去吃點夜宵。

    ”一邊說着,一邊披了衣服起來,衣服還沒有完全穿好,孟珏已經推門而進。

     竹軒的丫頭打聽到孟珏已醉糊塗,想着不可能再過來,此時正要關院門、落鎖,卻看姑爺行來,忙笑着迎上前向他請安。

    孟珏一把推開了她們,又叫又嚷:“雲歌,雲歌,我……我有很多……很多……很多的話和你說。

    ” 孟珏申請迷亂急躁,好似一個丢了東西的人,正固執地要找回來。

     丫頭們猶豫着不知道改怎麼辦,三月假笑着說:“兩位妹妹回避一下了,公子有話想和雲姑娘……霍小姐……哦!夫人私下說。

    ” 雲歌已經躺下,聽到響動,揚聲說:“你們随弄影去吃點夜宵。

    ”一邊說着,一邊披了衣服起來,衣服還沒有完全穿好,孟珏已經推門而進。

     綠色的流雲羅帳内,那人正半挑了羅帳,冷聲問:“你要說什麼?”挽着羅帳的皓腕上,一個翡翠玉镯子随着她的動作簌簌顫動。

     燭光映照下,碧綠欲滴,孟珏隻覺得刺得眼痛,那些心中藏了多年的話被疼痛和憤怒扯得一刹那間全碎了。

     他笑起來,一面向她走去,一面說:“洞房花燭夜,你說……你說我要說什麼?” 雲歌聞到他身上的酒氣,皺着眉頭躲了躲:“你哪裡來的那麼大怒氣?又不是我逼着你娶我的。

    ” 孟珏笑握住她的手腕:“我也沒有逼着你嫁我!不過你既然嫁了,妻子該做的事情一件都不能少。

    ” 手腕被他捏得疼痛難忍,又看他神情與往日不同,雲歌緊張起來:“孟珏!你要耍酒瘋!” 他笑着把雲歌搭在身上的衣服抓起丢到了地上:“你瘋了,我也瘋了,這才正好。

    ”說着話,想把雲歌拉進懷裡。

     雲歌連踢帶打地推孟珏,孟珏卻一定要抱起她。

    兩個人都忘了武功招式,如孩子打架一樣,開始用蠻力,在榻上厮打成一團。

     雲歌隻穿着單衣,糾纏扯打中,漸漸松散。

     鼻端萦繞這她的體香,肌膚相觸的是她的溫暖,孟珏的呼吸漸漸沉重,開始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憤怒還是渴望。

     雲歌很快就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斥道:“你無恥!” 話語入耳,孟珏眼前的綠色忽然炸開,讓他什麼都聽不到:“我無恥?你呢?”一把扯住雲歌的衣袖,硬生生地将半截衣服撕了下來。

     近乎半生的守候,結果隻是讓她越走越遠。

     明知道她是因為恨他,所以嫁他。

    可他不在乎,隻要她肯嫁,他就會用最誠摯的心去迎娶她。

     可她甯願對劉詢投懷送抱,都不肯…… 哧的一聲響,雲歌身上的小亵衣被他撕破,入目的景象,讓已經瘋狂的他不能置信地呆住,慢胸的怒火立即煙消雲散。

     原本改如白玉一般無暇的背,卻全是縱橫交錯的鞭痕。

     雲歌一面哭,一面掙紮這想爬開,那些鞭痕如一條條醜陋的蟲子在她背上扭動。

     孟珏伸手去摸。

    鞭痕已經有些日子,如果剛受傷時能好好護理,也許不會留下疤痕。

    可現在呢,再好的藥都不可能消除這樣醜陋的鞭痕,她将終身背負着它們。

     “誰做的?” 雲歌隻是哭着往塌裡縮,手胡亂地抓着東西,似乎在尋求着保護,無意間碰到被子,她立即将被子拽到身前,如堡壘一般擋在了她和孟珏之間。

     誰做的?” 雲歌一口氣未喘過來,舊疾被引發,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得臉通紅,緊拽着被子的指頭卻漸漸發白。

     孟珏伸手想幫她順氣,她駭得拼命往牆角縮,咳得越發厲害。

    他立即縮回了手。

     他呆呆地看着她。

     随着咳嗽,她的身姿簌簌直顫。

    背上醜陋的鞭痕似在猙獰地嘲笑着他。

    究竟是誰讓那個不染纖塵的精靈變成了今日的傷痕累累? “雲歌!”孟珏低下身子,俯在榻前,一種近乎跪的姿态,“原諒我!”他的聲音有痛苦,更有祈求。

     如果可以,他願意用一切換取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滾……滾出去!” 她臉上的痛恨厭惡如利劍,刺碎了他僅剩的祈求。

     他臉色煞白,慢慢站起來,慢慢往後退,忽然大笑起來。

    一邊高聲笑着,一邊轉過身子,跌跌撞撞地出了屋子。

     劉詢從太傅府出來後,唇邊一直蘊着笑意,可眉宇間卻藏着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何小七正想吩咐車儀回宮,劉詢揮了揮手:“朕現在不想回去。

    ” 何小七忙問:“皇上想去哪裡?” 劉詢呆了一呆,忽然振奮起來,笑道:“找黑子他們喝酒去。

    ” 何小七笑着說:“那幫家夥肯定正喝得高呢!” “他們在哪裡?” “皇上不是說讓他們在軍隊裡面曆練曆練嗎?估計都在上林苑呢!” 劉詢這才真正高興起來,命車儀先回去,和何小七騎着馬去上林苑尋訪舊日兄弟。

     何小七看他心情好,湊着他的興頭說:“皇上,臣有個不情之請。

    ” “忸怩什麼呢?說!” “皇上知道黑子他們了,三杯黃酒下去,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他們聚在一起,肯定免不了……”小七做了個扔骰子、吹牌九的動作。

     劉詢想起舊日時光,笑着搖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均應不許聚衆賭博,你是要我放他們一馬。

    ” 小七聽他無意中已經從“朕”換成了“我”,心裡輕松下來,嘿嘿笑着點頭:“其實臣的手也很癢,感覺這賺來的錢花起來總不如赢來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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