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關燈
“不是這麼一回事。

    ” 富士藏拼命辯解,但這隻是給搖滾歌手等人火上澆油。

     “為什麼你要收下這種東西!” “馬上還回去!” 富士藏默默承受着搖滾歌手等人的指責,但最終還是忍耐不住,咆哮了起來:“我是哭着和妹妹分開的!拿點錢補償是應該的!我失去了妹妹,再沒有錢的話,我還剩下什麼?” 大家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

     “難道你不會後悔嗎?” “我後悔了,所以才要收下這些錢!這有什麼錯?” “醒醒吧!你這種東西!” 說着,貝斯手把鈔票點燃了。

    富士藏慌忙去阻止,但來不及了。

    他用腳踩滅火,趴在地闆上,四處收集燒焦的鈔票。

     這場面太凄慘了。

     “……圓盜。

    ”吉他手說。

     聽到這句話,富士藏擡起頭來,發現衆人都用輕蔑的眼光看着自己。

     “……沒錯,這裡可是圓都。

    除了錢以外,這裡還有什麼?”富士藏反駁說。

     貝斯手把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臉上,就像儀式一般,衆人挨個兒向富士藏吐唾沫,然後走出酒吧。

     遠遠旁觀的淺川趕緊跑出來挽留樂隊衆人,不料挨了貝斯手一拳,滾倒在地上。

     富士藏一邊哭一邊大叫: “沒錯!我就是圓盜!我有什麼錯?” 我感覺到,一種緊密聯系在一起的東西一下子散開了。

     一直依靠着的東西突然消失了,我感到了某種不安。

    這種心情越來越強烈,不知為什麼,我特别想要一個刺青———不是假的貼紙,而是真正的刺青。

     這種願望達到了頂峰,我終于決定偷偷潛入鴉片街。

    因興奮劑而痛苦不堪時,火帶我去的醫院的招牌上寫着“文身”字樣。

    我不明白為什麼在醫院裡進行刺青,但現在,隻有那裡才是我所能依靠的。

     在小萬帶路下,我們來到了鴉片街,就是那條隧道般的街道。

     小萬恐懼萬分,我推了他一下,兩人鑽進入口處。

     灰暗的隧道兩側有許多奇怪的商店,怪異的大人們穿梭其間。

    坐在店鋪前面的老人們手裡拿着我從未見過的巨大煙管吸着。

     “那就是鴉片。

    ” 小萬輕聲告訴我。

     最奇怪的是它的地面,全部由紙闆鋪成,大縫隙到處可見,趴那兒仔細一看,下面還有地下通道,更多的流浪漢正靜靜地朝上看,其中有嬰兒,也有和我年紀相仿的女孩子。

     “他們都是坐船偷渡來的非法入境者。

    因為沒有家,隻好在這裡生活。

    ” 我覺得“生活”這個詞和這裡一點都不相稱。

    他們在下面蠕動着,仿佛被人
0.04177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