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魂去來兮

關燈
會像丹冰一樣愛你,比她更愛你!你信我!” “不,沒有人會像丹冰那樣來愛了。

    ”曲風平靜下來,他深深歎息,忽然覺出了無限的蒼涼。

    沒有,再也不會有人像丹冰那樣來愛他,愛得那麼沉默,溫柔,深刻而強烈。

    丹冰可以為了他死一千次,而不對他表白一次。

    小林卻不可以,她在沒有做到之前已經說得太多。

    然而,即使是這樣也已經很難得了,現代人,肯說的人都已經不多了,因為害怕承擔責任。

     他相信小林是真心愛他。

    現在他知道什麼是愛了,丹冰教會了他愛,更教會他珍惜愛,他已經對不起丹冰了,不能再對不起小林。

    他看着小林,她滿臉淚痕,而頭發披散,眼中充滿了那麼狼狽的熱情。

    哎,他何德何能,讓這樣一個個優秀的女子,這樣地愛他,為他,而又為得如此委屈! 曲風歎了口氣,再歎了口氣,彎腰扶起小林,将她緊緊地抱在懷中,把她的淚印在自己的肩上,把自己的淚滴落在她的頭發裡,如果,如果已經永遠失去了丹冰,至少,至少他還來得及珍惜小林。

     曲風再次來到丹冰家時,已經人去樓空,連奶奶也不在。

    他用備用鑰匙開了門——鑰匙是奶奶早就給了他的,但是他介意地一直沒有用過——獨自來到樓上,在陽台吊籃藤椅上坐下來,輕輕搖蕩着,想像着以往丹冰坐在這裡的情形。

     丹冰,丹冰再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嗎?這纏滿玫瑰花枝的藤椅上,曾搖蕩過她少女的夢,那些啼痕笑影,可還留繞花枝? 他想着《天鵝寄語》中的句子,“天涯的盡頭,還是天涯;相思到極處,也仍是相思。

    ”怎樣的情?怎樣的癡?丹冰丹冰,如果你在天有靈,此刻飄蕩在何處?可知我一片癡心有多悔,多恨,多無奈!世上怎會有我這樣遲鈍麻木的人,這遲鈍麻木的人又怎值得你愛?丹冰,丹冰,你回來,讓我補償你,用一生一世回報你無盡的愛。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曲風蓦地回頭:“丹冰!” 那是阿彤。

    她俏生生的身影立在門口,了然地說:“曲風,你在這兒。

    ” “丹冰她……” “我知道,丹冰進了醫院。

    ” “什麼?”曲風一愣,“她不是被她父親接走了嗎?” 阿彤低下頭,落寞如秋:“醫生說,她的生命迹象近于衰竭,不能長途跋涉。

    今天早晨,她的心髒出現短暫停跳現象,所以送進了醫院,爸爸和奶奶都跟着去了……”說到這兒,自知失言,忙忙噤聲,心裡無限悲涼。

    從小到大,她和父親聚少離多,如今,為了她的病,父親放下事業千裡迢迢地趕回來,為她揪心白頭,可是,她卻與他對面不相逢,甚至不能親親熱熱地喊一聲“爸爸”,不孝至此,情何以堪? 如今,一切就要結束了。

    身體将死亡,靈魂将消失,她的愛與真誠,也一并化為塵埃。

    現在要做的,隻是如何設法将這個身體還給阿彤,還有,盡可能減低親人的傷痛。

     她說:“下個星期,就是我參賽的日子了,很可惜,丹冰聽不到……”她有一種預感,阿彤
0.05037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