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睡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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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男人打交道的經驗,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出什麼是“纏綿”,什麼是“濃郁的思念”,而又什麼是“對愛情生活的美好描繪”。

     她隻有機械地、無奈地、徒勞地一遍又一遍地彈琴,苦苦地想從中尋出一個什麼愛的答案。

    秋風細細,星語如歌,她一邊彈着,一邊對天祈願:如果,如果可以了解什麼是愛,我願意付出我的一切去交換。

     忽然間,依稀聽到一聲天鵝的鳴唳,忽起于雲霄間。

    她不禁擡頭,凝神聆聽,心底仿佛有什麼久遠的記憶被柔柔地觸動了,幾分辛酸,幾分苦澀,幾分怆恻,幾分纏綿。

    是的,纏綿,纏綿就是這樣的感覺嗎?這就是教授所說的纏綿? 廣袤的星空下,盲女的眼是一顆不亮的星星,她對着夜空起誓:“如果可以,我願意交出我的靈魂,去換取一次愛的體驗。

    ” 她看不到,在她話音初落之際,一顆彗星拖曳着長長的尾悠然飛過天際,電光石火之間,遊離的丹冰魂恰恰飛過窗前,倏地進入了盲女的身體…… 奶奶打開門,看到一位盲女站在門前,不禁愣了一愣:“姑娘,你找誰?” “我叫阿彤。

    ”丹冰借着阿彤的口說,強忍住撲到奶奶懷中大哭一場的沖動。

    再次聽到奶奶的聲音,她的心是多麼激動哦,可是,她卻“看”不到她。

    她該怎麼告訴她自己的身份呢?說自己是還魂再來的阮丹冰,來找回自己的肉身嗎?那不要吓壞了老人家?魂離肉身,這是隻有在聊齋故事中才會發生的奇遇,怎麼能說給世人聽? 她努力地維持着平靜,按照事先想好的借口念台詞一樣地背出來:“奶奶,你好。

    我叫阿彤,是鋼琴老師。

    我的一個學生和阮丹冰是好朋友,她告訴我,丹冰喜歡聽人彈琴。

    所以,我想上門來做義工。

    ” 于是,她“見”到了自己。

    當她一步步走上樓來,走進自己的房間,走向真正的自己,她的心,狂跳至幾近迸出。

     多麼突兀,一個自己走向另一個自己,她的兩個自我即将握手。

    這一刻,她反而慶幸自己借魂于盲人了,否則,面對面地親眼看到自己的樣子,難保她不會被刺激得昏倒過去。

     當她終于接觸到自己的身體時,激動和痛楚令她一陣暈眩,不得不扶住梳妝鏡的台面才沒有倒下。

     她“看”着自己,有一種骨血相連的痛惜,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就這般抛與永夜長眠了嗎? 告别自己的身體太久,幾乎生疏了。

    雖然看不見,可是她知道,這就是她,失去了靈魂的她的身體。

    她握着自己的手,辛酸地流下淚來。

     奶奶也哭了,說:“姑娘,你真是善良。

    如果冰冰能醒來,一定會和你成為好朋友的。

    ” “如果冰冰能醒來”……丹冰苦苦地微笑,如果,如果有一天真正的自己可以醒來,以阮丹冰的本來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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