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荷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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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讓我們陪着水兒演一場戲?” 大林的丈夫皺着眉說:“這太荒唐了,跟過家家有什麼不同?一群大人,做些孩子遊戲,虧你們想得出來!” “為什麼荒唐?隻要他們之間真正有愛情,怎麼不可以結婚?”說話的是小林,她看着自己的家人,誠懇地,熱切地說:“現代人都不再談愛情了,認為這是隻有小說和電影裡才有的故事。

    在現實生活中,我們談‘婚姻’,主要是談‘條件’,雙方的工作怎麼樣,家庭怎麼樣,各種條件是不是般配。

    如果般配,我們就認為他們是相愛的;不般配,便當作怨偶。

    可是曲風和水兒,他們什麼條件也沒有,甚至最起碼的,連年齡都不相當,不要說‘條件’,他們甚至根本沒有‘資格’來談愛情。

    可是,他們還是相愛了,而且,愛得很深也很真。

    爸,媽,如果你試過注意他們彼此凝望的眼睛,你就會發現,什麼是真正的愛情,什麼是兩情相許,什麼是心心相印。

    在這以前,我一直以為我是愛曲風的,可是,看到水兒我才知道,我的愛是那麼庸俗、世故、不值一提,所以,我才會輸給一個小女孩,十二歲的、連戀愛資格都沒有的小女孩。

    但是,我輸得心服口服。

    因為,我的确做不到她與曲風之間的那種相知相許。

    所以,如果他們結婚,我會舉雙手贊成,而且,給予最真誠的祝福。

    ” 這番話,把所有的人都感動了,曲風更是喜出望外,忍不住說:“小林!你真是我的知己!” 小林的心忍不住一陣刺痛,哦,他終于承認她是他的知己了,因為她贊成他與另一個人的婚禮。

    這“知己”的稱号,得來何之不易,可是,卻隻是一個“安慰獎”啊。

     最後為這次讨論下結論的人是大林,她哀懇地望着家人,充滿感情地說:“妹妹說得對,我們應該祝福他們。

    何況,就算荒唐,隻要水兒高興,我也願意陪她過家家。

    這孩子,從小就多病,總共也沒有過過幾天開心的日子,現在,她的命已經隻剩幾天了,當媽的為她做什麼都願意,還會在乎陪她玩一次過家家嗎?” 大林的話,說得林媽媽忍不住老淚縱橫,大林的丈夫也低下了頭,說:“既然這樣,我們就好好給她準備一個婚禮吧。

    ” 不料,當這個婚禮的消息宣布出來,最反對的人竟然是水兒。

     她嚴肅地看着大家,小臉繃得緊緊地,一字一句地說:“我不要做這個遊戲,毫無意義。

    既然我沒有機會長大,做曲風真正的妻子,舉行個儀式又有什麼用呢?何況,又是以水兒的身份來換取這個名分。

    ” 她的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忍不住追問:“你不是一直想嫁給曲風嗎?為什麼又不同意結婚呢?” 水兒臉上又現出那種熟悉的荒涼意味,歎息說:“你們不會明白的。

    如果我有将來,可以一切都不在乎,無論我是不是我,隻要能夠真正陪在曲風身邊也就夠了。

    可是既然是場遊戲,那麼這個名分,對我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 沒有人可以聽得懂她的話,但是大家都憐惜地想:這孩子的日子不多了,已經在說胡話了,她自己大概也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麼吧? 水兒擡起頭來,看着大林:“媽媽,不管怎麼說,你肯答應這個婚禮,我很感謝你。

    你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母親。

    我真希望,真希望再多做幾年你的女兒,可惜,我沒這個福分……” 大林忍不住又哭起來,抱着女兒說:“水兒,隻要你高興,媽做什麼都願意,隻要你不離開媽媽……” 水兒伸出手去,溫柔地拭去母親的眼淚,哀哀地說:“媽媽,對不起,我不得不離開你,我不能讓你看到我長大,上大學,畢業,工作,結婚,我隻能陪你這麼短的日子,還讓你這麼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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