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是每場戀愛都會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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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戀人了。

     外灘的燈塔下走着那麼多的俪影雙雙,誰知道是不是也和他們一樣,不過是一段有期限的逢場作戲呢? 林黛玉不再欠寶哥哥的眼淚,梁山伯也不再為了祝英台而嘔血,現世的蝴蝶,都是毛毛蟲變的,愛情的規則,早已改寫,都隻管享受眼前的這一刻。

     話說開了,兩人都變得很輕松,很開放。

    至少,表面上很輕松愉快。

     他們在燈塔下擁吻,像任何一對戀人那樣。

    他的吻纏綿而熟練,顯然精通此道。

    她也配合得很好,全身心地迎合他,俯就他,滿足他。

    然後,他挽着她的手,邀請她和他一起回家,回他的家。

     她的心“咔嗒”一下,好像落了定,又好像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幾乎沒有一點兒猶豫地,她含羞地點了頭,可是心裡其實茫然。

    她清楚地知道這回家意味着什麼。

    這并不是她最期待的,但是,總得經過這一步,是嗎?總算是往前走了一步,是嗎?如果她愛他,而又希望得到他的愛,總得有一些什麼具體的行動将他們牽扯得更緊吧?男人和女人走到一起,不過是那麼些步驟。

    現世間,誰還會相信冰清玉潔的精神之愛? 她本來準備了許多的話要對他表白的,可是現在都用不着了,現在他們要以更加實在的形式把那些表白定性。

    她更近地偎依着他,心裡不知是驚是喜,少女的童貞将要在今夜被獻出了,而她甚至還沒有弄清楚,他究竟是不是愛她。

    或者,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真正愛他吧?即使愛,也不知道愛他什麼,最初的緣起,好像不過是為了在一群争強好勝的女孩子中脫穎而出,最後卻弄假成真了。

    但是這真,不也正是她希望的嗎?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快,而且,這麼實在。

    但是童貞這件事,反正是要獻出去的,獻給他,或者給别人,其實沒有太大的不同。

    難道還指望留到新婚夜,從一而終不成?給了他,他至少是自己喜歡的,是自己的選擇,即使明知道這份愛不會長久,可是今夜仍然會是個難忘的銷魂之夜,這也就夠了。

    至于将來,誰管它? 晚風輕柔地吹過,她的鴿灰色的長裙在風中“啪啪”地起舞。

    他攬着她的腰,她倚着他的肩,兩人摟抱在一起,親親熱熱地往家走着,走向她的初夜,和他的不知第幾個纏綿的夜晚。

    路上,還特意買了些飲料和零食助興。

     路過寵物醫院的時候,他說:“去看看那隻天鵝吧。

    ” 她溫順地點了頭,心仍沉浸在對這個夜晚的患得患失間,畢竟是第一次啊,總有些不舍得。

    看他随意的樣子,大概還不知道她是第一次吧?如果她告訴他,他一定不相信,或者,相信了,便不再要求于她。

    她看得出,他是那種怕認真的人,他同她,不過是玩。

    但是,這個遊戲,是她發起的,也是她拼命要繼續的,即使是玩,也得玩得精彩一些。

     不,她不要事先告訴他,要等他自己來發現。

    如果在纏綿結束後,他發現了她的童貞,會不會因此而更珍惜她一些,會不會為此驚喜,或者為此内疚呢?不論是哪一種吧,他總會因此對她更好一點罷?他總是虧欠了她的,這份虧欠會讓她手中的砝碼更重一些。

    她看準他是一個雖然不肯負責任卻不是不懂得尊重真情的男人,看準他會因為得到了她的第一次而待她有所不同,不同于他以往的那些女人。

    那時,她便可以要求他隻對她一個好,至少,在三個月實習期内,對她好,好給所有嫉妒她的人看。

    幫她維持一個少女的脆弱的驕傲和虛浮的夢。

     她就在這樣的浮想聯翩中随他走進了寵物醫院,沒有想到,所有的計劃,竟在看到天鵝的那一瞬間,被完全地逆轉了。

     我是這樣地想你。

     想你的時候,夜漫長而孤獨。

     我在給你寫信。

    這些能算是信嗎? 發不出去的信能算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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