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彩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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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喝,而是在灌。

     他要灌醉自己,然後忘記一切。

     可是,即使最瘋狂最混沌的時刻,他也仍然鮮明地記着那個名字,那個由一滴眼淚刻在他心上的名字——雪冰蟬。

     “竹葉青,拿你的水晶球出來,”蘇慕喃喃,“你的水晶球可以告訴你前世,能不能告訴你将來?雪冰蟬的将來會怎麼樣?她會不會幸福?” “水晶球隻可以發掘真相,不能夠預測未來。

    ”竹葉青無奈地說。

     “那麼,你的使命呢?你的使命有沒有規定,如果我得不到雪冰蟬的愛,結果會怎樣?” “你會萬劫不複,永世倒黴。

    ” “雪冰蟬呢,她會怎樣?” “我會保護她。

    ” “你保護她?” “我的使命,就是要找到小公主,保全她一生平安。

    ” 竹葉青,一個依靠血統代代相傳而穿越時光與空間的人,她們在這地球上生存了幾百代,永遠隻叫一個名字,永遠隻有一種面孔,永遠隻從事一種行業,永遠扮演一樣角色。

     沒有人能說清她們是正義的或是邪惡的,沒有人能審判她們。

     然而她們,卻總把自己當成上帝的使者,在半人半蛇,半神半獸間,扮演着先知的角色。

     她們太清楚人性的缺口在哪裡,清楚地了解人類的欲望,恐懼,從而了解如何控制和利用他們的缺陷,并對準人類的緻命傷一擊而中。

     她們是冶煉藥物造就阿基琉斯的人,同樣也是預留阿基琉斯之踵的人。

     然而,誰又知道蛇人的阿基琉斯之踵在哪裡呢? 每年五月,是蛇蛻變的日子,陰陽生死之交。

     蛇人竹葉青一生中,有三個最重要的五月。

     第一個五月,她在趙婕妤的血裡完成了從蛇到人的蛻變,一條蛇的重生與一個公主的落草同時進行着,這是蛇人的驕傲,也是蛇人的債項——任何承受不起的殊榮都是一種債。

     從此蛇人與小公主,在某種含義上其實成了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連理枝,命運相連,禍福與共。

    她們擁有一個共同的母親,情同手足,義如主仆。

     然而,在一年後的五月,蛇人入洞修煉,丢失了小公主,丢失了她誓言的核,從此背負罪惡的十字架,開始了一生一世的尋找。

    那是踐諾,也是贖罪。

     她不知道,她的小公主,已然淪落民間,成了一介婢女。

    她更不知道,天理循環,所有小公主承受的苦難,命運都将十倍報複于她的身上。

     是公主的命運如此,還是蛇人的罪孽未消?她竟與公主近在咫尺而不相認,一次又一次,失之交臂。

    并且,在又一個五月裡,在一場大火中,她永遠地失去了她的小公主。

     火燒了整整一夜,将偌大蘇府夷為灰燼,也将竹葉青的百年修煉毀于一旦。

    她痛苦地糾纏、扭曲、号叫,在血與火中誕生了新一代的蛇人,也開始了新一輪的尋找。

    她的女兒,蛇人竹葉青的後代,命中注定,自出生起就在贖罪,在尋找,找到小公主,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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