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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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杜亞泉《博史》有雲:‘天啟馬吊牌,雖在清乾隆時尚行;但在明末時,已受宣和牌及碰和牌之影響,變為默和牌……默和牌受花将之影響,加東西南北四将,即成為馬将牌。

    ’徐珂《清稗類鈔》則雲:‘麻雀,馬吊之音之轉也。

    吳人呼禽類如刁,去聲讀,不知何義?則馬雀之為馬吊,已确而有證矣。

    ’又《京華夢錄》記載……” 引經據典,“之乎者也”半晌,直說得衆賽手昏昏欲睡,而後正式比賽才開始。

     起初蘇慕手風甚順,過五關斬六将,一路披荊開道,很快殺進決賽圈。

    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參與決賽的四個人,正是蘇慕,雪冰蟬,鐘來,和董教授的一個學生陳正義。

     四個人擲骰子分了東南西北,四下坐定。

    蘇慕十分唏噓,到底和雪冰蟬坐到同一張桌子旁了,可惜旁邊還有兩個不相幹的人,什麼鐘來,什麼陳正義,這是他蘇慕與雪冰蟬的恩怨之争,關别人什麼事?尤其那個鐘來,看他對雪冰蟬的那股殷勤勁兒,怎麼就那麼不順眼呢?都是參賽的選手,各坐各的好了,他可真做秀,還特意先繞到雪冰蟬身後替她把椅子拖出推進,旁邊站着侍應生呢,用得着他這麼巴結嗎? 蘇慕覺得說不出來的嫉妒難耐。

    然而就在這時候,他忽然想起來了。

     他想起來了!他知道鐘來是誰了! 杭州知府大少爺金鐘是江南出了名的風流才子。

    好賭,好色,好酒,好戲,但聞有佳麗名伶,好酒珍釀,一定要千方百計,據為己有。

    聽說蘇府有位歌舞俱佳又擅長釀酒的絕世佳人,不禁心癢難撓,恨不得立時三刻弄來府中。

     他自己視金錢如糞土,不惜千金買一笑,便以為别人也都是一樣,如果向蘇慕遮明求雪冰蟬,蘇慕遮一定不肯割愛,便想着用個什麼法兒騙了來。

    知道蘇慕遮好賭,于是他便下帖子以設賭局為名,請蘇慕遮來杭州一聚。

     蘇慕遮逢賭必戰,不疑有他,立即帶了雪冰蟬南下。

    這時的他,已經習慣了雪冰蟬的服侍和陪伴,片刻離不了她。

    然而正因為冰蟬太溫順服從了,以至于習慣成自然,蘇慕遮享受着這一份稀世的溫情,卻從來不曾意識到。

     金鐘見了雪冰蟬,驚為天人,強壓抑住心頭的渴慕激動,邀請蘇慕遮往迷園飲酒。

     所謂“迷園”,其實是個賭局。

    在當時的達官貴戶人中十分盛行,就是在建設自家花園時,一切依足五行八卦棋的格局,何處種樹,何處插花,何處小橋流水,何處怪石嶙峋,都要依足規矩,并且在每一景的明顯之處懸花燈,燈裡藏着棋牌令,寫着摘燈的人或者清歌一曲,或者豔舞一番,或者罰向在座人敬酒一巡,或者獎賞再進一步直接到達下一景點。

    先達終點者為勝。

     遊園的人也是賭賽的人,擲骰子計點數,然後依點數進退,到達各景點摘花燈,并按花牌令歌舞賞罰,逗趣取樂,是公子哥兒們最熱衷的遊戲。

    通常少爺們聚到一起,可以自己玩,互相取笑賭賽;也可由各自帶的婢女代替自己摘花燈,他們隻管擲骰子喝酒看戲。

    赢了的人,除了預先說好的彩頭之外,往往會将摘燈婢女設為彩頭,赢了的人就将對方的婢女帶走。

     在那時,男人不把女人當人,主人不把仆人當人,以美女為賭注的博戲十分平常,幾乎可以引申到任何一種賭局中。

     金鐘此次便是以賭為餌,期望赢得美人歸。

     “蘇兄覺得我這座迷園如何?” “巧奪天工。

    ”蘇慕遮贊美。

     “承蒙蘇兄看得上。

    那麼,就以它為彩頭如何?蘇兄如果赢了,迷園便歸你所有。

    如何?”金鐘哈哈大笑,以遮掩自己的緊張和在意,“雖說君子不奪人所好,但若小弟僥幸取勝,蘇兄可肯割愛?” “凡我所有之物,金兄盡可挑選。

    卻不知金兄看上了什麼?” “我看中的,并不是任何珠寶物件,而是您的這位紅顔知己,雪冰蟬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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