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記憶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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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看到一位小姐正冉冉地從車上走下來,就像被雷擊了一樣,蘇慕蓦地呆住了,小荷叫他也聽不見,癡癡地跟在那小姐身後,人家走他也走,人家停他也停,月亮都沒有他聽話。

     其實那小姐的眉眼也說不上有多麼精緻,分開來看,她的五官都還平常,隻說得上端莊秀氣罷了,可是組合在一起,就變成國色天香,有一種高貴的氣度,有一種脫俗的風韻。

     仿佛有暗香襲來,蘇慕生平第一次因為美色而忘了自己。

     連自己都忘了,更不要說未婚妻小荷。

     小荷真是想不生氣都難,甩下他轉身就走。

    他也不知道追,還牽線木偶似的跟在那小姐身後亦步亦趨,直到人家上了車,車子不見影兒了才回家,還神思恍惚的,跟中了邪一樣。

     當晚,小荷同阿慕進行了自同居以來最認真的一次談話,問他:“你到底有沒有真正愛過我?” 阿慕茫然地看着小荷,半晌沒有回答。

     小荷歎息,當時便想過是不是應該分手了,然而想到他們兩年間的感情,又覺割舍不下。

    為了一個從天而降乘風而去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至于要鬧到分手那麼嚴重嗎?反正他們以後也不會再見面,沒必要為了捕風捉影的幹醋讓自己煩惱。

     她決定再給阿慕一次機會。

     可是前天,兩人去看樓的時候,竟然冤魂不散地,又和那小姐遇上了,而且還不費吹灰之力地弄清了她的身份——看不出她年紀輕輕的,竟然是那家冰蟬房地産公司的總經理,叫雪冰蟬,公司就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 再次面對蘇慕靈魂出竅般的癡迷表情,小荷深感絕望,不禁有種在劫難逃的感慨,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吧? 房子自然是沒有買。

     小荷終于正式提出分手。

    而蘇慕,竟然毫不挽留,還神經兮兮地長籲短歎,念了句不知是詩是詞的東西:“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

    ” “惘然你個頭!”小荷再也忍不住,拎起行李叫上斑點走了,沒忘記把門重重地摔了一聲,踢了兩腳,嘴裡還罵着:“王八蛋,餓死你算了!” 蘇慕真的很餓,但是當然不至于餓死。

    他在屋子裡呆呆地坐到天黑,餓得肚子咕咕叫了,也就爬起來,晃晃悠悠地出了家門,一徑往街角的面館走去。

     對于小荷的走,他自己也說不清是惋惜還是釋然,同居兩年,七百多個日子,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就混淆了,偶爾的纏綿溫存,到底是因為習慣呢還是興奮,或者幹脆是生理周期? 就像這辣子拌面,陝西人從小吃到大,吃成了習慣,能說得清是因為喜歡還是因為習慣嗎? 小荷問他有沒有真正愛過的時候,他自己也在問自己,可是他真的不知道答案。

    兩個人走在一起兩年,既然已經有過結婚的打算,自然是動了真情的。

    可是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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