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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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到這裡就完了。

     可是故事又好像沒有完。

     在草稿裡,本來應該還有一個不短的結尾,寫到顧錦盒母親的死——顧夫人是因為自己得了絕症,才會痛快地答應離婚的,她此前說過:“我嫁進顧家幾十年,已經累了。

    我的身體,我的靈魂,都已經疲倦了,現在我什麼都不想,隻想安安靜靜地度過餘下的日子,再不想争什麼了。

    ” 這其實已是臨終遺言。

     可想而知當她知道自己不久人世時的悲痛彷徨,那該是她最渴望親人援手的時候,可是同一時間,與她同甘共苦三十年的丈夫并沒有半句安慰溫存,相反,他向她提出離婚,陷她于無助之地。

     她的病,未必完全沒有轉機,可是她卻選擇了放棄,放棄婚姻,放棄生命。

     可以說,是顧先生間接地殺死了太太。

    至少,也是促進了她的死亡! 小說的結尾,是顧錦盒與裴子俊在母親的墓前永結同心,相許終生—— 母親的碑,由女兒顧錦盒敬立,與丈夫無關,與顧家無關。

     父親跪在母親的墳前面容呆滞,他的頭發原已星星,而今更是一夜白頭。

    早知道亡妻已經命不久長,為何不堅持到她生命最後一刻,讓她無憾地離去呢? 他太急着扮演小人,白白讓自己辛苦經營了一世的好丈夫好父親形象功虧一篑,輸得可能比母親更加慘重。

     我仿佛看到母親的冷笑。

    不,也許她會去得很安心,她終于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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