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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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心的仍然是綠萍與楚濂的問題。

    我沉默了片刻,然後,我問: “你和楚濂已經談過離婚的問題了?” “是的,我們談過了,不止一次,不止一百次,從結婚三個月後就開始冷戰,半年後就談判離婚,如果不是我們雙方父母都幹涉得太多的話,說不定早就離了。

    現在,麻省理工學院已給了我獎學金,你又從國外回來了,我們再也沒有繼續拖下去的理由了,說不定明天,說不定後天,我們就可以去辦手續,雙方協議的離婚,隻要找個律師簽簽字就行了。

    ” 她說得那樣簡單,好像結束一個婚姻就像結束一場兒戲似的。

    “綠萍,”我幽幽的說:“我回國與你們的離婚有什麼關系呢?”“哈!”她又開始她那習慣性的冷笑。

    “關系大了!紫菱,我謝謝你這些年來的好心,把你的愛人讓給了我,現在,我把他還給了你,懂了嗎?” “可是,”我傻傻的說:“一切早就變了,你或者要離婚,而我呢?我還是雲帆的太太。

    ” 她銳利的盯著我。

    “你真愛費雲帆嗎?”她問:“你愛嗎?” “我……”“哈哈!你回答不出來了!哦,紫菱紫菱,你這個糊塗蛋!你一生做的錯事還不夠嗎?為了你那些見了鬼的善良與仁慈,你已經把我打進了地獄,現在,你還要繼續的害費雲帆!他憑什麼要伴著你的軀殼過日子!我告訴你,我現在以我們姐妹間還僅存的一些感情,給你一份忠告,趁早和費雲帆離婚吧,不要再繼續害人害己了!我和楚濂的下場,就是你們的好例子!至于你和不和楚濂重歸于好,老實說,我根本不關心!你們統統毀滅,我也不關心!” “綠萍,”我低聲喊,心中已經亂得像一團亂麻,她那些尖銳的言辭,她那些指責,她那種“無情”與“冷漠”的態度都把我擊倒了。

    我頭昏腦脹而額汗。

    一種凄涼的情緒抓住了我,我低語:“我們難道不再是親愛的姐妹了嗎?” “親愛的姐妹,”她自言自語,掉頭看著窗子。

    “我們過份的親愛了!人生許多悲劇,就是因為愛而發生的,不愛反而沒問題了!”她掠了掠頭發:“好吧,總之,我謝謝你來看我這一趟,我想,我們都談了一些‘真實’的、‘內心’的話,可是,真實往往是很殘忍的!紫菱,我但願我還能像以前那樣和你擠在一個被窩裡互訴衷曲,但是,請你原諒我,我不再是當年的我了!除了失去一條腿之外,我還失去了很多的東西,美麗、驕傲、自負,與信心!我都失去了。

    或者,你會認為我變得殘忍了,但是,現實待我比什麼都殘忍,我就從殘忍中滾過來的!紫菱,不要再去找尋你那個溫柔多情的姐姐了,她早就死去了!” 我撲過去,抓住她的手。

     “不不,綠萍,”我說:“你不要偏激,一切并沒有那麼壞……”她從我手中抽出她的手來,冷冷的說: “你該走了,紫菱,我們已經談夠了,天都快黑了,抱歉,我無意于留你吃晚飯!”“綠萍!”我含著淚喊。

     “不要太多愁善感,好嗎?”她笑了笑。

    “你放心,當我拿到博士學位的時候,我會找回我的信心!”她再凝視了我一下。

    “再見!紫菱!”她是明明白白的下逐客令了,我也不能再賴著不走了。

    站起身來,我望著她,一時間,我淚眼迷□。

    她說對了,我那個溫柔多情的姐姐已經死了!面前這個冷漠的女人,除了殘存的一絲野心之外,隻有殘忍與冷酷!我閉了閉眼睛,然後,我摔了一下頭,毅然的說: “好吧,再見,綠萍!我祝福你早日拿到那個博士學位,早日恢複你的信心和驕傲!” “到現在為止,你才說了一句像樣的話!”她微笑的說。

     我再也不忍心看她,我再也不願繼續這份談話,我更無法再在屋裡多待一分鐘,我沖出了那院子,沖出了那大門。

    我淚眼模糊,腳步踉蹌,在那小巷的巷口,我差一點撞在一輛急駛進來的摩托車上。

    車子煞住了,我愕然的站著,想要避開已經絕不可能,楚濂的手一把抓住了我。

    “紫菱!”他蒼白著臉啞聲的叫。

    “還想要躲開我?” 我呆呆的站著,呆呆的望著他。

    心中是一片痛楚、迷茫,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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