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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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他們,他們實在不像個父親和女婿,隻像一對多年的知交,但是,我深深的明白,他們是彼此欣賞,彼此了解的。

    禮物被捧上樓去了,我又挑了一個小別針送給阿秀,贏得阿秀一陣激動的歡呼。

    我再把給綠萍和楚濂的東西也準備好,綠萍是一瓶香水,楚濂的是一套精緻的袖扣和領帶夾。

    東西剛剛準備妥當,門鈴已急促的響了起來,雲帆很快的掃了我一眼,我竭力穩定自己的情緒,但是,我的心卻跳得比門鈴還急促。

    綠萍,綠萍,別來無恙乎?楚濂,楚濂,別來無恙乎?首先走進客廳的是綠萍,她拄著拐杖,穿著一件黑色的曳地長裙,長裙遮住了她的假肢,卻遮不住她的殘缺,她走得一蹺一拐。

    一進門,她給我的第一個印象,就是她胖了,往日的輕盈苗條已成過去,她顯得臃腫而遲鈍。

    我跑過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我叫著說: “綠萍,你好?我想死你們了!” “是嗎?”綠萍微笑著望著我,把我從頭看到腳,漫不經心似的問:“你想我還是想楚濂?” 再也料不到我迎接的第一句話竟是這樣的!我呆了呆,立即有些手足失措。

    然後,我看到了楚濂,他站在綠萍身後,和綠萍正相反,他瘦了!他看來消瘦而憔悴,但是,他的眼睛卻依然晶亮,依然有神,依然帶著灼灼逼人的熱力,他一瞬也不瞬的盯著我。

    “紫菱,你在國外一定生活得相當好,你漂亮清新得像一隻剛出浴的天鵝!”他說,毫不掩飾他聲音裡的贊美與欣賞。

    也毫不掩飾他的眼睛裡的深情與激動。

     “哈!”綠萍尖銳的說:“醜小鴨已經蛻變成了天鵝,天鵝卻變成了醜小鴨!爸爸,媽!你們注定了有一對女兒,分飾天鵝與醜小鴨兩個不同的角色!” 雲帆大踏步的走了過來,把我挽進了他的臂彎裡。

     “紫菱!”他說:“不要讓你姐姐一直站著,她需要坐下來休息。

    ”“是的,”我應著,慌忙和雲帆一塊兒退開去。

     “雲帆!”綠萍尖聲說,臉上帶著一份嘲弄的笑。

    “我雖然殘廢,也用不著你來點醒呵!倒是你真糊塗,怎會把這隻美麗的小天鵝帶回台灣來!你不怕這兒到處都布著獵網嗎?你聰明的話,把你的小天鵝看看緊吧!否則,隻怕它會拍拍翅膀飛掉了!”“綠萍!”楚濂蹙著眉頭,忍無可忍的喊:“紫菱才回來,你別這樣夾槍帶棒的好不好?” “怎麼?”綠萍立即轉向楚濂,她仍然在笑,但那笑容卻冷酷而苛刻:“我正在勸我妹夫保護我的妹妹,這話難道也傷到你了嗎?”“綠萍!”楚濂惱怒的喊,他的面色蒼白而激動,他重重的喘著氣,卻顯而易見在努力克制自己不馬上發作。

     “哎呀,”雲帆很快的說,笑著,緊緊的挽住我。

    “綠萍,謝謝你提醒我。

    其實,并不是在台灣我需要好好的看緊她,在國外,我一樣提心吊膽呢!那些意大利人,天知道有多麼熱情!我就為了不放心,才把她帶回來呢!” “雲帆,”我勉強的微笑著。

    “你把我說成了一個風流鬼了!”“哈哈!”雲帆縱聲大笑。

    “紫菱,我在開玩笑,你永遠是個最專一的妻子!不是嗎?” 不知怎的,雲帆這句話卻使我臉上一陣發熱。

    事實上,整個客廳裡的這種氣氛都壓迫著我,都使我透不過氣來。

    我悄眼看綠萍,她正緊緊的盯著我,于是,我明白,她什麼都知道了!楚濂一定是個傻瓜,會把我們那一段告訴她!不過,也可能,楚濂沒有說過,而是她自己體會出來的。

    我開始覺得,我的回國,是一件完全錯誤的決定了。

     父親走了過來,對于我們這種微妙的四角關系,他似乎完全體會到了。

    他把手按在綠萍的肩上,慈愛的說: “綠萍,坐下來吧!”綠萍順從的坐了下去,長久的站立對她顯然是件很吃力的事情。

    阿秀倒了茶出來,戴著我送她的別針。

    于是,我突然想起我要送綠萍和楚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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