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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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旅程就是這樣的,到處都充滿了荊棘,隨時都會遭遇挫折,我們沒有人能預知未來,也沒有人能控制命運。

    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就發生過了,哭與笑都是情緒上的發洩,并沒有辦法改變已發生的事實。

    ”他抹去我的淚,輕聲的說:“別哭,小姑娘,我彈吉他給你聽好嗎?” “好。

    ”我悶悶的說。

    他拿起了桌上的吉他。

     “想聽什麼曲子?”“有一個女孩名叫‘失意’,她心中有著無數秘密……”我喃喃的念著,帶淚的念著。

     “這支曲子不好,讓我彈些好聽的給你聽。

    如果你聽厭了,告訴我一聲。

    ”于是,他開始彈吉他,他先彈了我所深愛的“雨點打在我頭上”,然後,他彈了“愛是憂郁的”,接著,他又彈了電影“男歡女愛”的主題曲,再彈了“昨天”和被瓊恩·貝茲唱紅的民歌“青青家園”……他一直彈了下去,彈得非常用心,非常賣力。

    我從沒有聽過他這樣專心一緻的彈吉他,他不像是在隨意彈彈,而像是在演奏。

    我的注意力不知不覺的被那出神入化的吉他聲所吸引了,仰著頭,我呆呆的望著他。

     他凝視著我,面色嚴肅而專注。

    他的手指從容不迫的從那琴弦上掠過去,一支曲子又接一支曲子,他腦海裡似乎有著無窮盡的曲子,他一直彈下去,一直彈下去,毫不厭煩,毫不馬虎,他越彈越有勁,我越聽越出神。

    逐漸的,我心中的慘痛被那吉他聲所遮掩,我不知不覺的迎視著他那深邃的眸子,而陷進一種被催眠似的狀態中。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兩小時、三小時,或者更長久,我不知道時間,我隻知道最後他在彈“一簾幽夢”,反複的彈著那支“一簾幽夢”,他的眼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我的臉,當他第五遍,或第六遍結束了“一簾幽夢”的尾音時,我累了,我聽累了,在地闆上坐累了,仰著頭仰累了……反正,我累了。

    于是,我長歎了一聲,說: “好了,不要再彈了。

    ” “你聽夠了?”他問。

    “夠了!” 他放下了吉他,挺了挺背脊,他的眼睛深黝黝的盯著我的臉龐。

    “你總算聽夠了,”他說:“你知道我彈了多久?” 我搖搖頭。

    他伸出他按弦的手指來,于是,我驚駭的發現,他每個手指都被琴弦擦掉了一層皮,而在流著血。

    他竟流著血彈了三小時的吉他!我睜大眼睛,望著他那受傷的手指,我目瞪口呆而張口結舌。

    “你的吉他沒有好好保養,你忘了上油,”他笑著說:“我又太久沒有這樣長時間‘演奏’過了,否則,也不至于磨破手指。

    ”“可是,你……你……為什麼要一直……一直彈下去?你……你為什麼不停止?”我囁嚅著問。

     “因為你沒有叫我停止。

    ”他說,靜靜的望著我。

     我搖頭。

    “我不懂。

    ”我蹙著眉說。

     “因為我想治好你的眼淚。

    ”他再說。

     “我還是不懂。

    ”我依然搖頭。

     “那麼,讓我告訴你吧!”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粗魯而沙啞:“我隻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情,傻瓜!天下的男人并不止楚濂一個!”我那樣震驚,那樣意外,那樣莫名其妙的感動。

    我凝視著他,費雲帆,那個在陽台上撿到我的男人!那個永遠在我最失意的時候出現的男人!我的眼眶潮濕了,我用手輕輕去握他那受傷的手指。

    他想“治好”我的眼淚,卻反而“勾出”了我的眼淚,我啜泣著說: “你是我的小費叔叔!” “不,”他低語:“我不是你的叔叔,如果你不認為我是乘虛而入,如果你不認為我選的時間不太對,如果你還不認為我太討厭,或太老,我希望——你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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