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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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認,”他說,靜靜的凝視了我一會兒。

    “是那個楚濂嗎?”“噢!”我低呼,咬了咬嘴唇。

    “你真是個怪人,什麼事你都能知道!”他難以覺察的微笑了一下,連續的噴著煙霧,又連續的吐著煙圈,他似乎在沉思著什麼問題,有好長一段時間,他沒有說話,然後,他突然振作了一下,坐正身子,他直視著我:“已經公開了,還是秘密呢?”他問。

    “是秘密,”我望著他:“你不許洩露呵!” “為什麼要保密?”“你既然什麼都知道,當然也能猜出為什麼。

    ” 他擡了擡眉毛。

    “為了綠萍嗎?”他再問。

     我又驚歎。

    他望著手中的煙蒂,那煙蒂上的火光閃爍著,一縷青煙,慢騰騰的在室內旋繞。

     “紫菱,”他低沉的說:“你們是走進一個典型的愛情遊戲裡去了。

    ”我再驚歎。

    “那麼,”我說:“你也認為綠萍在愛著楚濂嗎?” 他看看我,又調回眼光去看他的煙蒂。

     “姐妹兩個愛上同一個男人的故事很多,”他慢慢的說:“何況你們又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 “哦!”我懊惱的低喊:“我最怕這種事情!她為什麼不去愛陶劍波呢?陶劍波不是也很不錯嗎?幹嘛偏偏要愛上楚濂?” “你又為什麼不去愛別人呢?”他輕哼了一聲,熄滅了煙蒂。

    “你幹嘛又偏偏要愛上楚濂呢?”他站起身來,似笑非笑的望著我。

    “好了,紫菱,我想你今天根本沒心學吉他,我們改天再練習吧!”他頓了頓,凝視我:“總之,紫菱,我祝福你!能夠有幸找到一個‘共此一簾幽夢’的人并不多!” “哦,”我站起來:“你能保密嗎?” “你以為我是廣播電台嗎?”他不太友善的問,接著,就警覺的微笑了起來:“哦,紫菱,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不是一個多話的人!” 他走向門口,對我再深深的注視了一會兒。

     “那個楚濂,”他打鼻子裡說:“是個幸運兒呢!” 是嗎?楚濂是幸運兒嗎?我不知道。

    但是,當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喜悅卻是無止境的。

    為了綠萍,我們變得不敢在家裡見面了。

    盡管是冬天,我們卻常常流連在山間野外。

    星期天,他用摩托車載著我,飛馳在郊外的公路上,我們會隨意的找一個小山坡邊,停下車來,跑進那不知名的小樹林裡,追逐,嬉戲,談天,野餐。

    我那樣快樂,我常把歡笑成串成串的抖落在樹林中。

    于是,他會忽然捧住我的面頰,熱情的喊:“哦!紫菱,紫菱,我們為什麼要保密?我真願意對全世界喊一聲:‘我愛你!’”“那麼,喊吧!”我笑著說:“你現在就可以喊!” 于是,他站在密林深處,用手圈在嘴唇上,像個傻瓜般對著天空狂喊:“我愛紫菱!我愛紫菱!我愛紫菱!” 我奔過去,抱著他的腰,笑得喘不過氣來。

     “你是個瘋子!你是個傻瓜!你是個神經病!”我笑著嚷。

     “為你瘋,為你傻,為你變成神經病!”他說,猝然吻住了我的唇。

    誰知道愛情是這樣的?誰知道愛情裡揉和著瘋狂,也揉和著癡傻?誰知道愛情裡有淚,有笑,有迫得人不能喘氣的激情與喜悅?冬季的夜,我們常漫步在台北街頭的□□雨霧裡,穿著雨衣,手挽著手,望著街上霓虹燈的彩色光芒,和街車那交織著投射在街道上的光線。

    我們會低聲埋怨著被我們浪費了的時光,細訴著從童年起就彼此吸引的點點滴滴,我會不斷的,反複的追問著:“你從什麼時候起愛我的?告訴我!” 他會微笑著,居然有些羞赧的回答: “很早很早。

    ”“什麼叫很早很早?有多早?”我固執的追問。

     “當你還是一個小小孩的時候,當你梳著兩條小辮子的時候,當你纏著我打彈珠的時候,當你噘著嘴對我撒潑的嚷:‘如果你不跟我玩,我馬上就哭,我說哭就哭,你信不信?’的時候。

    哦,你一直是個難纏的小東西,一個又固執,又任性,又讓人無可奈何的小東西,但是,你那麼率真,那麼熱情,于是,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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