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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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偽,他不做假,他有他珍貴的一面!你們根本不了解他!”母親的眼睛瞪得更大。

     “難道你就了解他了?”她問。

    “就憑昨天一個晚上?他到底和你說了些什麼鬼話?” “不,媽媽,我也不見得了解他,”我說:“我隻能斷定,你們對他的批評是不真實的。

    ”我頓了頓,望著那滿面憂愁的母親,忽然說:“啊呀,媽媽,你到底在擔心些什麼?讓我告訴你,費雲帆隻是我的小費叔叔,你們不必對這件事大驚小怪,行了嗎?”“我——我隻是要提醒你,——”母親吞吞吐吐的說。

     “我懂了,”我睜大眼睛。

    “他是個色狼,是嗎?” “天哪!”母親叫:“你怎麼用這麼兩個不文雅的字?” “因為你的意思确實是這樣不文雅的!”我正色說。

    “好了,媽媽,我要問你一個問題,請你坦白答覆我,我很漂亮嗎?” 母親迷惑了,她皺緊眉頭,上上下下的看我。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她囁嚅著說:“在母親心目裡,女兒總是漂亮的。

    ”“那麼,”我緊釘一句:“我比綠萍如何?” 母親看來煩惱萬狀。

    “你和綠萍不同,”她心煩意亂的說:“你們各有各的美麗!”“哦,媽媽!”我微笑著。

    “你又虛偽了!不,我沒綠萍美,你明知道的。

    所以,如果費雲帆是色狼,他必定先轉綠萍的念頭,事實上,比綠萍美麗的女孩子也多得很,以費雲帆的條件,他要怎樣的女人,就可以得到怎樣的女人,我在他心裡,不過是個毛丫頭而已。

    所以,媽媽,請你不要再亂操心好嗎?”“那麼,”母親似乎被我說服了。

    “你答應我,以後不再和他喝酒,也不再弄得那麼晚回家!” “我答應!”我鄭重的說。

     母親笑了,如釋重負。

     “這樣我就放心了!”她說,寵愛的摸摸我的面頰:“還不起床嗎?已經要吃午飯了!” 我跳下了床。

    母親退出了房間,我換上毛衣和長褲,天氣好冷,冬天就這樣不知不覺的來臨了。

    我在室內亂蹦亂跳了一陣,想驅除一下身上的寒意。

    雨滴在玻璃窗上滑落,我走到窗邊,用手指對那垂著的珠簾拂過去,珠子彼此撞擊,發出一串響聲。

    “我有一簾幽夢,不知與誰能共?”我不由自主的深深歎息。

    午餐之後,我回到了屋裡。

    既然已不需要考大學,我就不再要對範氏大代數、化學、生物等書本發愣。

    我在書櫥上找了一下,這才發現我書本的貧乏,我竟然找不到什麼可看的書。

    室內好安靜,父親去了公司,綠萍去上班了,母親午睡了,整棟房子裡隻剩下一個字:“靜”。

    我坐在書桌前面,瞪視著窗上的珠簾,又不知不覺的陷入一種深深的沉思和夢境裡去了。

    我不知道我坐了多久,直到門鈴突然響起,直到我所熟悉的那摩托車聲沖進了花園。

    我驚跳,難道已經是下班時間了?難道楚濂已經接了綠萍回家了?我看看手表,不,才下午兩點鐘,不應該是下班時間哪! 有人跑上了樓,有人在敲我的房門,我走到門邊,帶著幾分困惑,打開了房門。

    于是,我看到楚濂,頭發上滴著水,夾克被雨淋濕了,手裡捧著一個牛皮紙的包裹,站在那兒,滿臉的雨珠,一身的狼狽相。

     “噯喲,”我叫:“你淋著雨來的嗎?”“如果不是淋了雨,你以為我是去池塘裡泡過嗎?”他說,眼睛閃著光。

    “你怎麼這個時候跑來?”我又問:“你怎麼不上班?” “我今天休假!”他說,走進門來,用腳把房門踢上。

    “我帶了點東西來給你!”他把牛皮紙包裹打開,走到我的床邊,抖落出一大疊的書本來。

    “你還想當我的家庭教師嗎?”我看也不看那些書,直視著他說:“我告訴你,爸和媽已經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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