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擊楫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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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雨水卻可能無情的毀掉一切的希望。

     從番陽到上缭、海昏一帶的幹渠已是被水侵泡的千創百孔,如果不加以修補的話,随時都有可能發生潰堤的危險,在各級官史的動員下,豫章投入了幾乎所有的勞力,疏通塘堰、整修水道、築壩堵漏、搶收入庫,這一切都在緊張有序的進行中。

     如果說,與孫策、劉表等強大勢力的戰鬥是與人鬥的話,那麼,這一場抗澇保收的戰鬥則是與老天在鬥。

     人定勝天。

     到了建安三年的五月下旬,梅雨帶開始向江北一帶移動,豫章軍民付出的怒力終于沒有白費,雖然由于日頭照射不足,今年的收成比不上去歲,但與鄰近的吳郡、會稽、丹揚諸郡相比,豫章百姓足可以笑開懷了。

     這一場波及到整個江南的梅雨同樣也影響到了孫策治下的三個郡,會稽、吳郡一帶的情況稍好,而丹楊郡受到的損失最大,年初開挖的浦田塘禁不住多日的雨水侵襲,發生了潰堤,數百畝即将收割的麥子被河水無情的吞沒,幾乎是顆粒無收。

     建安三年六月十日,丁酉,赤烏。

     豫章,議事大廳。

     高寵臉上的疲乏還沒有完全的消退,他的眼睛裡隐隐的還有幾條血絲,此刻,他正盯着手裡拿着的一封文書。

     在左右兩側,徐庶和劉晔分站在一旁。

     “元直、子揚,以你兩人之見,這李術請降是真是假?”高寵把目光投向兩人。

     劉晔道:“寵帥,據梅乾将軍探得的情報,囿于軍糧不足,孫策已一個多月未向皖城供應糧草了,李術現在恐怕是存糧告盡了!” 徐庶也接道:“李術這一次求降,如子揚兄之言,是因為軍糧無繼,迫不得已的舉措。

    我軍正可趁着這個良機,一舉拿下皖城,進而更可舉兵北上,攻占兩淮間的膏腴之地。

    ” “可是,孫策無糧,我軍也是新糧初收,應付郡下數十萬民衆的活口尚是困難,何有餘糧以充軍資?”高寵憂道。

     徐庶沉吟了片刻,道:“寵帥,可忘了節氣的差異,豫章之糧雖是不足,但零陵、桂陽、嶺南一帶雖是地貧人稀,谷物産量不多,但這三地谷物早收,若能調出一部分來均作軍資,豈不正可解決這一難題!” “寵帥新授揚州刺史之職,出兵九江郡名正言順,眼下梅雨北移兩淮,巢湖水暴漲,正适合我水軍縱橫北上,且那袁術在去歲遭了重創後,在壽春廣募兵士,圖謀再複,若是等其恢複了元氣,再行征讨就不易了。

    ”劉晔的分析條條在理。

     高寵大喜道:“元直、子揚所言甚是!” 見徐庶與劉晔二人都贊同出兵北伐的計劃,使得原本還在躊躇之中的高寵下定了決心。

     出兵北伐的好處有一點徐庶與劉晔都沒有說到,那便是如果不出兵占領兩淮,以現在豫章、廬陵、乃至零陵、桂陽這四個郡,是無法取得與孫策正面對抗的力量的,要想不被動挨打,高寵要做的,首先是要擴充自已的地盤。

     而環顧四周,向南高寵的發展已到了極限,再南邊的交趾即便是占了,一時對戰局也沒有什麼幫助,向西劉表的勢力扼守在江夏和江陵,那裡重兵布防,不是高寵所能啃得動的,而東面則是宿敵孫策虎視着,雙方對峙在丹揚的泾縣一線,誰也不會輕易的後退一步,相對來說好啃的地方也就剩下了江北的廬江、九江兩郡了。

     出兵北上唯一可慮的是,萬一主力被拖在兩淮戰場上,豫章内部空虛,孫策若是乘虛而入的話,高寵軍将面臨被截為兩段、各個擊破的險境。

     正是由于這一點,使得高寵遲遲下不了決定。

     現在,李術的歸降已為北上掃清了道路,若高寵再遲疑不定,隻會誤了取勝的戰機。

     “甘甯現在在什麼地方?”高寵凝視着案幾上的标繪兩淮地圖,問道。

     “興霸将軍已占領了羨溪和居巢!”徐庶道。

     “羨溪、居巢——,元直,傳我将令,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