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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炊事班給我留了三個饅頭在碗裡,我隻吃了一個半,便把剩下的扔進了豬食缸…… “解散!”梁三喜怒吼着,把手一揮:“現場參觀!” 戰士們圍著飯堂旁邊的豬食缸,叽叽喳喳地議論着。

     靳開來把目标對上了段雨國:“段雨國,你這花花公子,說,這是不是又是你幹的!” 段雨國大眼一瞪:“吃柿子單揀軟的捏,你就看我好欺侮!面對上帝起誓,誰扔的誰是烏龜蛋!” 三班長出面證實,說中午吃飯時沒見段雨國扔饅頭。

    靳開來才不吱聲了。

     梁三喜餘怒未息:“誰扔的,可個别找班長、排長講一下。

    今晚各班都要召開班務會,好好議一下這種少爺作風!” 也許我對“公子”、“少爺”這樣的字眼尤為敏感,我當下便認定是梁三喜借一個半饅頭整我,是想轉着圈子丢我的醜。

    我心中拱着一團火,扭頭急步回到連部,氣鼓鼓地倒在鋪上。

    過了會,梁三喜進來了。

    我怒氣沖沖地對他說:“連長同志,要整我,明着來!不必效仿‘文化大革命’來個發動群衆!一個半饅頭,是我扔的!” “指導員,我……不知你去營部開會已回來了。

    我确實不知那饅頭是你扔的。

    要知道是你,我會同你個别交換意見的。

    ”梁三喜尴尬地解釋。

     我“騰”一下轉過身去,把臉對着牆壁,又聽他歎口氣說:“指導員,千萬别為這事影響團結。

    我不是表白自己,我這個人……還沒搞過那種背後插絆子的事。

    我和原來的王指導員共事三年多,俺倆争也争過,吵也吵過,有時也臉紅脖子粗。

    但俺倆始終如同親兄弟,團結得象-個人。

    ” 我仍不吱聲。

    停了陣,他讷讷地說:“我這就讓司号員小金去通知各班,晚上的班務會,不……不開了。

    ” 為這事我三天沒理梁三喜。

     這事發生後的一天中午,三班戰士段雨國趁梁三喜不在時溜進了連部。

     “指導員,别理那‘七撮毛’!”段雨圖察顔觀色地望着我,“大上個月我把吃剩的一塊饅頭扔進了豬食缸,也是挨了‘七撮毛’一頓好整!” “什麼‘七撮毛’!” “嘿嘿……是我用藝術手法給連長起的綽号。

    ”段雨國得意的笑着。

    他從梁三喜那破舊的綠色軍用牙缸裡取出一支牙刷,“指導員,你瞧瞧,他用的這支牙刷象從垃圾堆裡撿來的。

    一撮,兩撮,三撮……喲,不是七撮,是九撮……這不,又掉下一撮來,那麼,就叫他‘八撮毛’吧!” 我沒搭腔。

    和梁三喜一個月的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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