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回 比劍習飛丸 與我周旋甯作我 溫言矜雅谑 為郎憔悴卻羞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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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沒見狄大哥多幫她呢!惟恐賤婢受傷,把我一口劍也削斷,不賠我劍,我放他走才怪!”雲章知她又犯小孩脾氣,見狄武臉漲通紅,恐下不來,笑道: “鸾妹怎不客氣!一口尋常寶劍有什相幹?二位師弟不過為了此女洩機解困,不便反臉,又恐傷你,從中勸解。

    你沒見此女的劍也斷了麼?如何是幫賤婢?”狄武正覺心中不安,立時乘機答道:“賢妹切勿見怪,師兄之言實是不差。

    劍為愚兄誤斷,那口紅毛刀也頗鋒利,不敢說賠,贈與賢妹暫時應用如何?”雲鸾聞言,更氣道:“你當我真這樣小氣麼?誰希罕你那紅毛刀呢!” 狄武見她生氣,心中不忍,也不知如何說法才好。

    雲鸾見她窘急之狀,忍不住“噗哧”一聲笑道:“我隻氣不服那賤婢,憑什麼強要你的金丸!還在背後說我讨好。

    自己背叛兇僧狗道,暗幫外人,這遠的路代你送金丸來,和你非親非故,這不是讨好是什麼? 我是你小妹,又是主人,金丸又為我失落,代你往尋才是應該。

    自不要臉,強留人家東西,還說人呢!我不用強拿,如今也要一粒,包你自行送上,決不推辭,讓我日後再遇賤婢時,便拿這個羞她,你肯不肯呢?”狄武對于雲鸾早就一見鐘情,心生愛好,又見她一味天真,時嗔時喜,越發愛憐,不忍拂她心意,心想這金丸原已失而複得,譬如被佟芳霞強借了兩粒去又當如何,正自尋思。

    雲鸾見他沉吟未答,隻當不肯,乃兄又在示意不令再要,不禁動了真氣,當時頰暈紅潮,冷笑說道:“我知你是不肯。

    ”話未說完,狄武恐羞了她,忙分辯道:“焉有不肯之理?我是想一丸不夠,想加上三丸沒有紅線的,以備練習連珠手法之用,又不知賢妹練過這樣暗器沒有,偏是趕路心急,明早便走,恐來不及看賢妹練習,正想主意,賢妹就多心了。

    ”随将金丸連真帶假取了四粒,放在茶盤之内。

    雲鸾方始回嗔作喜道:“果然大哥待我不差,但我不能和賤婢一樣,強留人家心愛之物,你如勉強,仍拿回去,我也不會怪你。

    ”狄武見她笑語嫣然,一味嬌憨,越發心醉,忙答:“實是心願。

    如非師長有命,親仇未報,都送賢妹了。

    ”雲鸾越喜。

    狄武随即指點用法和有紅線的妙用,二人俱都興高采烈,說之不已。

     田氏本是前朝遺民仕族,避世入山,兄妹二人,世傳武功,又拜劍俠為師,山中除下人外,極少外人上門,雲鸾鸾得親庭鐘愛,從小嬌慣,以女俠自命,從無兒女子态,因和狄武前緣遇合,由不得心心相印,越談越投機,形迹上不免親密起來,可是旁觀者清,雲章知道妹子素雖豪邁,自視甚高,一向輕視男子,當晚忽改常态,并還借故留人東西,再看狄武,雖然形迹上猶自矜持,可是那一雙黑白分明的俊目,也是不時在妹子身上,忽然省悟,暗忖:“父母臨終時常說,妹子如此美慧,文武雙全,如配庸夫俗子,實是恨事,自己曾經跪呈,将來必為物色快婿,狄師弟人品、家世、武功全好,又是同門兄弟,難得雙方情投意合,真個佳偶天成,再好沒有。

    ”便自走向一旁,假作臨窗望月,聽其說笑,不再插口,忽又想起倚劍冷在一旁,正想賠話。

    倚劍先見金丸被佟芳霞強留了一粒,方悔來時粗心,隻顧察看怪洞,尋找濕衣,忘将金丸尋回,又不便向芳霞追索,忽聽狄武又送一粒與人,當時不便勸阻,正在心煩悔恨,後看出男女二人親密情景,猛想起義父母常說,隻生大哥獨子,偏以佳偶難覓,遲延至今,是件心事,此女聰明美秀,大哥素不喜與女子交談的人,今日如此投機,許是前緣也不一定,對方如無婆家,回去告知父母,前來說親,就請師長作伐,豈不也好?先也和雲章一樣心思,不願打岔,及見雲章走過,想起方才追敵之事,剛一詢問。

    四人本已吃完,自從芳霞逃後,便各散坐,由二婢将殘肴撤去,這時,狄武和雲鸾正就左壁同坐,隔幾相對,聞聲忽然警覺,對方是個少女,形迹上不應如此親密,不禁臉又一紅,恰好手法已早說完,忙作詢問前事,走了過來,雲鸾也随同走過。

     相對一談,才知雲章家中共有兩次賊黨上門,第二次,便是佟氏兄妹,實系路過在好春坪上觀花。

    芳霞知道主人底細,說了一句俏皮話,恰被二婢走來聽見,诘問動手,自非其敵,田氏兄妹得信出援,佟氏兄妹有事,不願戀戰,又知對方師長難惹,打了一陣,未分勝敗,各自退去,所以相識。

    當夜雲章聞人窗外冷笑,知有敵人,忙即追出。

     不料芳霞帶有一個女同黨,本領頗高,本意想将田氏兄妹引出,由芳霞往還金丸,并訂前途之約,雲鸾見兄不歸,已然追出,偶然回望,樓窗外飛落一條人影,忙又趕回,先想狄武、倚劍均是能手,不容來人猖狂,正好裡外夾攻,擒問來曆,連忙掩回一看,不禁怒火上升。

    同時雲章被女賊越引越遠,也恐中人調虎離山之汁,趕了回來,見二婢和樓下兩男女仆均已被人點倒,忙即解救複原,才一進門動手,芳霞已走。

    倚劍笑問: “神獸龍犀耳目甚靈,又極猛惡,怎容外人到此?”雲鸾道:“二哥,你哪知道?這東西和人一樣可恨,不計是非,專一知恩感德。

    當我第一次去尋它時,正和毒蟒苦鬥,身子已被纏住。

    我知那蟒毒重,正想主意救它,賤婢同一女賊忽然趕來。

    那蟒不知怎會怕這女賊,如飛逃去。

    女賊直說可惜,那兩粒蟒眼珠是至寶,随和賤婢追去。

    我回時,還見龍犀由後園飛也似趕來,到了樓前略一張望,便搖尾走去,分明認得賤婢,不舍傷她。

     你說有多氣人!”說時,看了狄武一眼。

    狄武見她眉妩生春,臉含微愠,燈光之下越顯嬌豔,知連自己說在其内,脫門笑道:“人都有個見面之情,賢妹你錯怪那龍犀了。

    ” 雲鸾小嘴一抿,冷笑道:“我說的是龍犀,與你何幹?如無情分,怎會把金丸送人,連師命都不顧呢?”狄武暗笑:“你怎不講理?人家強拿了去。

    我何嘗送她?你才是強要呢。

    ”雲鸾見他微笑不答,忽然省悟,自己為何也強要人東西?賭氣想要還他,剛把手法問明,明早還要演習,心又不舍,方自躊躇。

    雲章笑道:“天已不早,二位師弟請安置罷。

    ”狄武随說:“明早看師妹練完金丸,那上路之事……”雲章笑道:“我适才忘了說呢。

    三日前遇家師,說裴師伯和六師伯酒仙井爽往遊嵩洛,要到下月才回,并說明春十四位師伯叔全返青門峽聚會,命我帶了小妹同去。

    青門峽離此才四五百裡,以你二人腳程,不消多日趕到,何苦早去?在寒家多住些日,上路不遲。

    ”雲鸾笑道:“我正想看大哥是不是真心教我,故意強留他半日,過午再留,明晚才說真話,還朝哥哥使眼色。

    偏說出來!”雲章笑道:“妹妹樣樣都好,就是娃兒氣重。

    年紀也十六了,比狄大哥他們才小兩三歲。

    ”還待往下說時,狄武此時情根越深,又知雲鸾嬌而性傲,恐其不快,忙插口道:“師妹實是女中英俠,聰明豪爽,如何說她娃兒脾氣?”倚劍也在旁插口附和,稱贊田氏兄妹英雄。

    雲鸾笑道:“可見有人說公平話。

    哥哥你一個人說我,有什用處!”四人随又說笑了一陣,田氏兄妹才領往别室,道了安置走去。

     二人沿途疲乏,飽經危難之餘,得此溫暖舒适之所,自是夢穩神安,睡了一個極舒服的覺,醒來日色已高。

    田氏兄妹早來看過兩次,人醒立同走進。

    洗漱早點之後,便去樓前平台上教練金九。

    雲鸾敏慧絕倫,一點就透,武功又有根底,當日學會。

    二人間知師父不在山中,隻一香火留守,各師伯叔也全外出,早去無用,便在田家暫住下來。

    光陰易過,加以田家素無外客上門,近年雖有師長偶來看望,至多住上三兩日,但有尊卑之分,除受業請谒外,不能随意言笑,下餘全是家人佃工。

    兄妹二人,除練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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