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篇 奇語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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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用我再羅嗦嗎——脂硯才是真有其人的“原型”,名為黛玉的方為“創作”上的虛構(說得難聽些,即“編造”)。

     那麼,再也不用“證明”了:她分明确鑿地感受到脂硯原是位女流人物,小時候與雪芹親密無比。

     這麼一來,事情就“好辦”了——我與張女士縱有一千條分歧點,縱然她從不提及我的脂硯考證,隻要肯說出這麼一句,正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她的這力量反比别人更重千鈞。

     紅學史上一個最關鍵問題,由此可以解決定論了。

     張愛玲既然“不慎”逗露潛意識中已然接受了拙考的脂硯是女性,亦即湘雲的原型(寶、湘幼事,她已說明),那麼她自己制造的“夢魇”就有一線熹微出現,不意夜魇将退,曙色在窗了。

     脂硯之批:“……回思将餘比作钗、颦,乃一知己,餘何幸也!”、“餘嘗[常]哭芹,淚亦殆盡”、“唯願造化主再生一芹一脂,餘二人亦大快遂心于九泉矣!”……聰明絕頂的張愛玲,你怎麼體味這些話的語氣?如何“詳”她們二人的親昵關系?是什麼叔叔、舅舅、哥哥、爸爸種種怪說所能說服了你嗎?(注) 湘雲的故事變化大,純由原型脂硯的經曆太坎坷太曲折,書有早稿改稿,倒是合理的推測。

     夢遊幻境所聆湘雲之“曲文”,可以是原先早稿有意不及,也可能是有意留與“因麒麟”一回對看,讓讀者自尋自悟。

     這個極大的關目,終于可以不再入于“魇”的了。

     詩曰: 脂畸原是女兒身,幻化題名障目塵。

     湘黛誰虛誰不實,聰明絕頂服斯人。

     (注)畸笏,即脂硯之晚年化名,參看拙著《紅樓奪目紅》“俗事用 俗筆“篇。

    “命芹溪删去”的“命”毫無“長輩”口氣義,例如中秋夜湘、黛聯詩,也說“命他快聯”。

    “餘久不作此語矣”之“作”是“聆”字行草書的抄訛。

    乃脂硯女性憶舊語,更與“長輩”無涉——“長輩”難道會見一個晚輩就說一次“不忍相見,免得彼此傷心”之類的話,又成何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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