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園中的周策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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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

    《小傳》卷首,即他賜序,為紅學史上一重要文章。

    “兩周”者,海外稱他為“西周”,不才為“東周”。

    “初抄卷”者,蓋指《甲戌本石頭記》而言也。

     他在序中首次提出了雪芹書中的“癡”義,是受晉代阮氏諸賢的影響。

    在他的啟示下,我于1986年重到“陌地生”而撰作《紅樓夢與中華文化》時,便特設了專章細論這個重要的文化精神問題。

     1980年夏的國際紅學大會,是創舉,也是壯舉盛會,為紅學的聲價之遠播四海五洲,建有豐功,則策縱兄首倡之力也。

    我躬與盛會,也是承他力邀而敦促——我因年邁耳壞,本不拟遠行,他幾次函劄“促駕”,說:“兄不可不來!”我方決意赴會,不能辜負他如此的厚意。

     大會的盛況,不能在本文詳叙,在此隻是記一記我們二人的學誼。

     這次赴會,來往旅費、食宿,皆由大會招待,且一下榻,即又送來支票200美元,以供零用。

    因我年紀大了,耳朵不靈了,他特請一位學子盛女士助我聽、譯,不僅如此,他怕我初到異域不習慣那種洋飯食,特囑一位陳女士(大學講師)每日趕做中國飯給我送到旅舍。

    這種心意,太不一般了,怎能忘記?正是古詩的話:“中心藏之,何日忘(平聲)之!” 此後,他曾多次于信劄中提到,他将設法讓我重遊北美,在那兒多住些時,可得蔔鄰夜話之樂。

     我還是無意離家,憚于跋涉。

    可是他終于又安排好了(與趙岡兄協同的好意),我作為1986—1987年度的魯斯基金會資助的訪問教授而再至威斯康辛。

     這一年,我們的相聚難以備述。

    他也開車帶我們(女兒倫苓同行,照料我的衣食起居諸般事務)去旅遊。

    春日佳節,到一處野園去賞海棠(那兒植有多種不同的海棠花);中秋月夜,則在他的書齋聯吟共飲。

     他為參加胡适之先生百年誕辰大會而赴台,我為之代課,講《紅樓》,講宋詞,講古文……受到港、台、韓國男女學子的熱情歡迎,臨别還依依不舍,盼望我能再講下去。

    尤其台灣的張美芳女士,每周必主動開車來一次,幫助買菜購物(在那兒地曠人稀,商店分散,相距甚遠,無車是難以過活的)。

    真是令人不知何以謝之。

    ——而策縱兄雖未明言,我卻認為這都不出他的關心囑托。

     在他的住宅四周,有空地,有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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