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記〉探佚》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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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他是山西大學中文系研究班上的卓異之材,他把探佚的成果給我看,使我十分高興。

    他是數十年來我所得知的第一個專門集中而系統地做探佚工作的青年學人,而且成績斐然。

     我認為,這是一件大事情,值得大書特書。

    在紅學史上會發生深遠影響。

    我從心裡為此而喜悅。

     這篇序文的目的不是由“我”來“評議”《探佚》的具體成果的是非正誤,得失利害,等等,等等。

    隻有至狂至妄之人才拿自以為是的成見作“砝碼”去秤量人家的見解,凡與己見合的就“對了”,不合的都是要罵的,而且天下的最正确的紅學見解都是他一個提出來的。

    曹雪芹生前已經那樣不幸,我們怎忍讓他死後還看到紅學被壞學風攪擾,以增加他那命運乖舛之奇緻呢?《探佚》的作者的學風文風,非常醇正,這本身也就是學者的一種素養和表現。

    他的推考方法是正派路子,探佚不是猜謎,不是專門在個别字句上穿鑿附會,孤立地作些“解釋”,以之作為“根據”。

    他做的不是這種形而上學的東西。

    他又能在繼承已有的研究成果上,知所取舍,有所發明,有所前進。

    他的個别論述,有時似略感過于簡短, 還應加細,以取信取服于讀者,但其佳處是要言不煩,簡而得要,廢文贅句,空套浮辭,不入筆端。

     為學貴有識。

    梁歸智同志的許多優長之點的根本是有識。

    有識,他才能認定這個題目而全面研讨。

     這是他着手紅學的第一個成績。

    在他來說,必不以此自滿,今後定會有更多的更大的貢獻。

    這也是我的私頌。

     這篇短序,揮汗走筆,一氣呵成,略無停頓。

    雖不能佳,也隻好以之塞責了,它隻是替《探佚》說明:這不是什麼“本”上之“末”,“節”外之“枝”,正是根幹。

     一九八一年七月廿四日 酉中?周汝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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