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天日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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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深,又日後精通英文,這不可證帶有父親的影響嗎? 大凡一個人的“精神組成”,是很複雜的,先天秉賦性靈,後天教養熏陶,親友交往,社會環境……,這是個“化學分析”難列出“方程式”的課題。

    ——我這篇話,是想妄揣:她十四五歲開筆創寫《摩登紅樓夢》,假設她父親的回目的語義風味沒有歪曲她的本質的話,則我以為這不代表她——或不全代表她的思想見解、性情感受;那裡面至少有她父親的“世界”在混雜、左右着。

     因為,從那六回書的回目看,看不出她雖然對高續不滿,卻也尚無多少高超、深刻的理解與理想——沒離開一男一女的“愛情中心”思想模式,隻加入了些當時當地(津、滬)“十裡洋場”的某些社會現象,編織出這一本小小的書文。

     這樣說,我絕無輕薄、貶低這位天才少女作家的意思——而且這也隻是我大膽的推測。

    我的重要一句話是:她自己與父親的“紅學觀”不盡相同,她對《紅樓夢》原著八十回或以後的“部分”,本能地覺察、感受到了一種異樣的“不對勁兒”! 她自雲:從十二三歲時看《紅樓夢》,看到八十回以下,隻覺得“天日無光,百般無味”! 真真令我震驚,不禁暗自叫絕,數十年來,第一次目中映出這麼樣的八個大字! 詩曰: 石破天驚古來稀,芳齡少小語聲奇。

     忽然天日昏雲掩,無味難堪豈有“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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