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冷月葬花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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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與小說所寫賈府格局一緻,而江甯織造府是不分的。

    這是趙先生隻認定織造府是賈府大觀園原型的想頭。

    其實,相似的格局還可以舉出被稱為“京華大觀園”的北京恭王府來:“《紅樓夢》中稱甯國府為東府,榮國府為西府,說兩府對門中隔一個夾道。

    敦郡王府和恭王府花園正是這樣情況。

    兩府的東西牆相對,中間隔一條巷子……”(劉蕙孫《名園憶舊》)恭王府一帶,曹雪芹倒一定是常去的(當然,我的意思也并非指實它就是賈府的原型)。

     《紅樓夢》中寫蘇州的很多,連虎丘的泥人兒也寫到了,寫杭州的卻沒有。

    小說多處談到品茶,提到楓露茶、六安茶、老君眉,甚至還有暹羅貢茶,惟獨沒有久已馳名中外的龍井茶。

    我想,雪芹若是遊過西湖,那麼在“天上人間諸景備”的大觀園的水面上,說不定會添出一個小瀛洲來的。

    小說在講到女色時是用過“蘇杭”二字的,但那是因為越地多麗姝的緣故:第一名就是西施;後代詩文中寫到的更多,如李白有《越女詞》組詩贊美吳越兒女的豔色;杜甫極少寫婦女,但也有“越女天下白”之句;可見這已經成為一種傳統說法了,與小說中提到“若耶之溪”、“天台之路”一樣,不必到過浙江的人才能說。

     香菱形象是否根據錢塘女子馮小青故事改寫,這可以研究(但曹雪芹明言書中幾個女子都是自己“半世親睹親聞的”)。

    如果是的,隻是受明人作品影響的問題,也非到杭實地調查所得。

    附帶說說,《紅樓夢》後四十回續書寫黛玉倒真與《小青傳》有瓜葛:小青有焚稿事,黛玉亦有;小青《焚馀草》詩雲:“新妝欲與畫圖争,知在昭陽第幾名;瘦影自臨春水照,卿須憐我我憐卿。

    ”這後兩句被《紅樓夢》續作者摭拾,作為黛玉病中照鏡,顧影自憐的感歎語(第八十九回)。

    小說情節與杭州拉得上關系的還有開卷寫绛珠草生于“三生石畔”。

    這是用唐李源與圓觀(其後身是一個唱着“三生石上舊精魂”山歌的牧童)在杭州天竺寺外相見的故事。

    此外,還有元春點一出《長生殿》戲《乞巧》,以及寶琴詠《馬嵬懷古》詩等,因為《長生殿》的作者洪是杭州人。

    小說之外,雪芹傳世殘句:“白傅詩靈應喜甚,定教蠻素鬼排場。

    ”倒不是讀了清人《西湖佳話》才那樣寫的。

    唐代孟《本事詩》早記有其事:“白尚書姬人樊素善歌,妓人小蠻善舞。

    嘗為詩曰:‘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

    ’”後來蘇東坡仰慕白居易為人,也寫詩說:“我甚似樂天,但無素與蠻。

    ”這又被宋代的《詩話總龜》、《苕溪漁隐叢話》、《詩人玉屑》等書所引述,因而蠻、素之名便廣為人們所知。

    總之,我以為這些都不是雪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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