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紅樓夢》中的詩詞曲賦之特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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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黛玉即使能返魂複活,她又和誰去續紅絲呢? 《代别離·秋窗風雨夕》也是未來寶玉訣别黛玉後,留下“秋閨怨女拭啼痕”(黛玉這一《詠白海棠》的詩句,脂評已點出“不脫落自己”)情景的預示。

    這一點從小說描寫中也是可以看出作者用筆的深意來的: ……随便拿了一本書,卻是《樂府雜稿》,有《秋閨怨》、《别離怨》等詞。

    黛玉不覺心有所感,亦不禁發于章句,遂成《代别離》一首,拟《春江花月夜》之格,乃名其詞曰《秋窗風雨夕》。

     這裡,“心有所感”四字就是文章。

    如果說黛玉有離家進京、寄人籬下的孤女之感,倒是合情合理的。

    但《秋閨怨》、《别離怨》或者所拟之唐詩《春江花月夜》,寫的一律都是男女相思離别的愁恨。

    (李白的樂府雜曲《遠别離》則寫湘妃娥皇、女英哭舜,男女生離死别的故事。

    )在八十回之前,黛玉還沒有這種經曆,不能如詩中自稱“離人”,對秋屏淚燭,說“牽愁照恨動離情”等等,除非是無病呻吟。

    所以這種“心有所感”是隻能當作一種預感來寫的。

     再如她的《桃花行》,寫的是“淚幹春盡花憔悴”情景。

    既然《葬花吟》“似谶”,薄命桃花當然也是她不幸夭亡命運的象征。

    這一點,我們又從脂評中得到了證實。

    戚本此回回前有評詩說: 空将佛事圖相報,已觸飄風散豔花。

     一片精神傳好句,題成谶語任籲嗟。

     意思是雖然寶玉後來不顧“寶钗之妻、麝月之婢”,“棄而為僧”,皈依佛門,以圖報答自己遭厄時知己黛玉對他生死不渝的愛情,但這也徒然,因為黛玉早如桃花之觸飄風而飛散了!批書人讀過已佚的後半部原稿,他說詩是“谶語”,當然可信。

     上面談的隻是她的三首長歌。

    其他如吟詠白海棠、菊花、柳絮、五美諸作,以及中秋夜與湘雲的即景聯句等等,也都在隐約之間通過某一二句詩,巧妙地寄寓她的未來。

    如聯句中“寒塘渡鶴影(湘雲),冷月葬花魂(黛玉)”一聯,就可以看作是吟詠者後來各自遭遇的詩意畫。

    甚至席上行令掣簽時,也把花名簽上刻着的為時人所熟知的古人詩句含義,與掣到簽的人物命運聯系了起來。

    黛玉所掣到的芙蓉花簽,上刻“莫怨東風當自嗟”,是宋人歐陽修著名的《明妃曲》中的詩句。

    該詩的結尾說: 明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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