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人物的戰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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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蘆蒿,柳家的忙不疊地問要雞炒還是肉炒,小丫頭說葷的不好才另叫你炒個面筋的,不擱油才好,柳家的趕緊自我檢讨說發了昏,洗手炒了,“狗颠屁股”地送了去。

    芳官到廚房裡看見蟬兒幫人買的熱糕,她先就要嘗一塊,蟬兒不給,柳家的忙将自己的端給她,芳官為了氣那一位,就拿柳家的糕一塊一塊砸雀兒玩。

     說來蟬兒也是探春的人,竟然被芳官這樣輕賤,一來因為芳官的主子寶玉既是正出,又是男孩,天生就比探春高半頭,二則蟬兒是幹雜活的粗使丫頭,芳官卻是寶玉房裡的新貴。

    這等級雖然沒有成文,不像襲人的身份已得特批,享受加了括号的通房丫頭待遇,但在大觀園裡混的人,孰重孰輕,一望即知,也算大觀園裡的潛規則了,人間本無世外桃源。

     這且放下,隻說晴雯提出超标要求,讓柳家的又添麻煩又賠錢,芳官雖是針對蟬兒,卻拿她柳家的人情不當回事,柳家的心中就沒有不滿嗎?不過不敢發作罷了,她畢竟求着芳官把她女兒弄到寶玉房裡,作為奴才,她太知道跟對主子的重要性,在寶玉房裡待遇好機會多,她從晴雯芳官們的嚣張上看到了女兒的未來。

     等到司棋也差了人來要炖雞蛋,柳家的終于找到了一個發洩的機會。

    仆因主貴,迎春既是庶出,又不像探春那般求上進,沉默寡言的性情也不投賈母這個熱鬧人的緣,是大觀園裡的邊緣人物。

    跟着不得勢的迎春,司棋這個“副小姐”還不如寶玉屋裡的二等丫鬟,偏偏她也來弄這個特權。

     她差蓮花來要雞蛋,又好笑又辛酸,蓮花理直氣壯地來到廚房裡,張口就說,司棋姐姐要碗雞蛋,炖得嫩嫩的。

    不但提出要求,還加以強調,好像她天真得不懂自己原不屬于特權階層,又有點強做聲勢,試圖蒙混過關的意思。

    以前我做記者時去政府部門采訪,有時忘了帶證件辦不成出入證,就昂首挺胸,混若無事地朝裡走,蓮花的口吻一如我那個小小伎倆。

     然而,她被柳家的攔了下來,柳家的一雙“富貴眼睛”把她從特權階層裡篩選了出來,打回原形。

    非但如此,柳家的還借機大發不敢對晴雯們吐露的怨氣:我勸他們,細米白面,每日肥雞大鴨子,将就些兒倒也罷了。

    吃膩了腸子,天天又鬧起故事來了,雞蛋、豆腐,又是什麼面筋、醬蘿蔔炸兒,敢自倒換口味,隻是我又不是答應你們的,我倒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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