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愛與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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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權宜之計、全無真心的遊戲;而狗雜種扮演石破天則又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命運。

    ——石破天這個人是不存在的。

    石中玉是假的,狗雜種也是假的。

     丁珰選擇了,拉住了石中玉的手,如生春風。

    而給了石破天一個熱辣辣的耳光,并說他是一個騙子.. 石破天黯然神傷,然而還是一如既往地吞下了生活的酸澀苦楚。

    情果原是一大耳光。

     此時“石破天眼中淚珠滾來滾去,險些便要奪眶而出,強自忍住,退了開去”。

    ——退了開去,可不隻是此刻從她的身邊退開,而是永遠的退開呀! 小說中描述了當天夜晚的情形: 這日晚間,石破天一早就上了床,但思如潮湧,翻來複去的直到中宵,才迷迷糊糊地入睡。

     睡夢之中,忽聽得窗格上得得得地輕敲三下,他翻身坐起,記得丁珰以前兩次半夜裡來尋自己,都是這般擊窗為号,不禁沖口而出:“是叮叮..”隻說得三個字,立即住口,歎了口氣,心想:“我這可不是發癡?叮叮當當早随她那天哥去了,又怎會再來看我?” 卻見窗子緩緩推開,一個苗條的身形輕輕躍入,格地一笑,卻不是丁珰是誰?她走到床前,低聲笑道:“怎麼将我截住了一半?叮叮當當變成了叮叮?” 石破天又驚又喜,“啊”的一聲,從床上跳了下來,道:“你..你怎麼又來了?” 丁珰抿嘴笑道:“我記挂着你,來瞧你啊,怎麼啦,來不得麼?”石破天搖頭道:“你找到了你真天哥,又瞧我這假的作甚?”丁珰笑道:“啊唷,生氣了,是不是?天哥,日裡我打了你一記,你惱不惱?”說着伸手輕撫他面頰。

     石破天鼻中聞到甜甜的香氣,臉上受到她滑膩手掌溫柔的撫摸,不由得心煩意亂,嗫嚅道:“我不惱。

    叮叮當當,你不用再來看我。

    你認錯了人大家都沒有法子,隻要你不當我是騙子,那就好了。

    ” 丁珰柔聲道:“小騙子!小騙子!唉,你倘若真是個騙子,說不定我反而喜歡。

    天哥,你是天下少有的正人君子,你跟我拜堂成親,始終..始終沒把我當成你的妻子。

    ” 石破天全身發燒,不由得羞慚無地,道:“我..我不是正人君子!我不是不想,隻是我不..不敢!幸虧..幸虧咱們沒有什麼,否則..否則可就不知如何是好!”(第十六回) 石破天是一個老實人,說的是老實話。

    他說:“我不是不想,隻是不敢,那就是不敢。

    ”想顯然還是想的。

     這種“想”是愛,還是迷戀!? 不幸的是(抑或萬幸的是)這天晚上丁珰來找他,可沒安什麼好心,隻是想要他代替石中玉到淩霄城雪山派所在地去送死。

    丁珰略施小計,哄得石破天欣然前往。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石破天處處為他人着想,一生從不求人,但别人求他卻又有求必應。

    隻是,這一回,他是純粹的有求必應呢,還是為了心愛的人而甘冒風險,甚至不惜以生命的代價去換取心上人的幸福?——真正的愛者都會這麼做的,石破天更會這麼做。

    ——名義上,石破天是為了去救對他恩重如山的石清夫婦(其實這是丁珰“對症下藥”,故意這樣說的),實際上呢,誰也不清楚。

    如前所述,石破天也不清楚。

     世事如棋,竅通成運,時常歪打正着。

    石破天這次去雪山派,本是大大的厄運,但好人自有天相,傻人有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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