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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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甚麼?連我也未必幹淨。

    ”看得出寶玉是十分看重柳湘蓮的(第66回)。

     蔣玉菡則是一個唱小旦的男優,在當時社會地位是非常低下的。

    隻是“寶玉見他妩媚溫柔,心中十分留戀”,“向袖中取出扇子,将一個玉扇墜解下來”贈給蔣玉菡。

    蔣玉菡為表示“親熱之意”,回贈一條“茜香國女國王所貢”的“汗巾子”(第28回)。

     從書中可看出這三個男性,都不是那種粗鄙的憨愚的精壯漢子,而是帶有相當濃重的女性色彩:妩媚、嬌好的容貌,溫柔、婉麗的言談,溫文爾雅的舉止,這些正是寶玉所鐘情的那個女性世界所具備的特征,或者說,正是這些具有“女兒之風”的男性,才引起了寶玉的愛戀與同情。

    這仍是寶玉“重女輕男”思想的另一種意義上的引申,就其心理學的範疇來說,恐怕也是一種“性歧變”的反映。

     寶玉喜歡這些有“女兒之風”的男性,必有一個前提,即不是隻論仕途經濟、立功立德的“國賊祿鬼”之流,秦鐘、柳湘蓮、蔣玉菡身處下層,幾乎沒有受過儒學的毒害,自然不會有那—類想法和議論。

    相反,書中的甄寶玉也是長得頗為不俗的,又傻又癡,很令寶玉喜愛,可一經見面,滿口讀書仕進,一味地想顯身揚名,寶玉聽了十分的不耐煩,從此也就再不肯與之親近。

     待到“不肖種種大承笞撻”,寶玉在賈政淩厲的闆子下,“面白氣弱,底下穿着一條綠紗小衣皆是血漬”,其罪錯之一是“遊蕩優伶,表贈私物”。

    有些文章正是從這一點推導上去,論證賈寶玉的同情下層人民,所以很難使人信服。

    這是先有結論,爾後再去論證的方法。

     于是,回到前面的論述,寶玉對幾個男性的親近,不僅僅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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