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回 雨霁萬峰青 蕭寺荒林藏盜迹 江流千裡白 孤篷殘夢警芳心(03)

關燈
兩老賊和一幹餘黨要狗子代為除去。

     狗子知道事難責重,又見燕玉冷若冰霜,對他全不理睬,大師不為作主,反說借此激勵志氣,兩老賊交遊甚廣,黨羽衆多,想要全勝并非容易,如知向上,到時我必助你成功;否則,休說燕玉,我也不願使她嫁你。

    禅門清靜之地,如何屢來纏繞?可速回山,時機一至,自會尋你。

    狗于無法,隻得懷恨回去。

     燕玉原想身世凄涼,孤苦無依,師父又強迫嫁與狗子,連削發出家均所不許,每日想起心事,以淚洗面。

    先頗傷心,後見狗子一味苦纏,惡婦也時來向師父絮聒,知道早晚必落人手,母子二人無一善良,如何能與白首,嫁後光陰必更痛苦,轉不如報仇之後自殺,索性從父母于地下,倒也清淨。

    主意打定,便不再愁苦,一味用功,等待時機。

     哪知良緣夭定,巧遇餘式,見對方世家子弟,文武雙全,少年英俊,又是那麼和厚大方,對于自己隐蘊情愫,但是氣度雍容,厮擡厮敬,言笑不苟,不似狗子,人既卑鄙,言動輕浮,處處使人厭惡,芳心早已感動,生出情苗。

    隻想起處境艱危,師父素愛自己,或者還有商量,惡婦母子一聽嫁與别人,必不免于殺身之禍,自怨薄命,隻得斷念。

    無如雙方一見傾心,情根日固,不知不覺自然流露,再經過那場患難,對方深情密愛本就不忍堅拒,神乞車衛再出頭一作主,心想,惡婦母子雖兇,但有車衛暗助,餘式又是鐵扇老人門下,當可無事。

    最怕的還是師父這一關,後雖度過,因在諸葛家中聽劉明背了餘式談起,說狗子蕭寶本定第二日趕來相助,并還約有好些同黨,哪知關中諸俠先到了兩日,認為這類賊黨何堪一擊,到即下手,與他定什約會?冉腸谷答說想借此多除點害,特意放寬時日,強請關中九俠中的李氏夫妻三人多留一日,一面命人轉告盧、左二老俠和燕玉姊弟提前下手,蕭寶到時已成尾聲。

    半殘大師也由别處趕到,聽說事完,便即回庵。

    和蕭寶同來的兩人原是大師代約,令助狗子成功,與李氏夫妻和盧、莊二老相識,偶聽談起燕玉受傷、被人救走之事,被蕭寶聽去;又聽說有一少年帶了燕玉逃走,當時妒火中燒,立即趕往,途遇車衛,将其攔住,逼了回來,又受一場惡氣,歸尋大師代約的兩個幫手商計時,那兩人已被盧隐警告,不令多事,各自走去。

    知道車衛和盧、左二老無一好惹,因還不知情敵姓名來曆。

    燕玉本領并非尋常,竟會受此重傷。

    情敵能夠深入虎穴,救她出險,必是能手無疑,素性好猾,欺軟怕硬,恐再追逐,人單勢孤,自招沒趣。

    又見大師不曾出頭阻止,未見自己便即回庵,可見以前不是誠心;否則以她之力,迫令燕玉早嫁,必不敢抗,何緻被人奪去?心中懷恨,意欲回山哭訴,迫令父母出頭向大師理論,一面約人搜尋情敵,殺他夫妻洩憤,憤極之下連大師也未見便趕回山去。

     燕玉聞言越發害怕,知道蕭氏夫妻和狗子本領甚高,蕭嶽更有不少黨羽,個個厲害,如照餘式所說同往嵩洛,無異自投虎口,因恐丈夫聽了愁急,又自害羞,始而不肯明言。

     同舟以後,見餘式對她敬愛萬分,溫存體貼,無微不至,想起前路多艱,危機隐伏,日常愁慮。

    昨日川峽泊舟,又覺出一點警兆,見有一人岸上尾随了半日,停船時又朝船老大設詞探詢了幾句,由此不見,心疑行蹤已被仇敵警覺,暗忖:“上路以來終日裝倦,老是睡在艙中,與丈夫對談,非到船行江中,四望無人,不肯去往船頭涼爽,或向船窗外望,輕不露面,丈夫是個生臉,怎會被人知道跟蹤?如真是蕭家派來的黨羽,決非好鬥。

    ”正在心中憂疑,越想越煩,無意中看到那柄鐵扇,無異有了一道護身符,當時驚喜交集。

     說完經過,餘式問明以後才放了心,笑說:“自經盧老前輩指教傳授,生出真力,又将《三元圖解》學會,因和尹商、二猿一同練習,自己還不知道有什功力。

    後在獸阱石井之内連殺猛虎,才知氣力大增,近在途中和你相對勤習,雖然無法施展,有時乘着泊舟之際偶然上岸,借着山路縱躍,又試出輕功勁
0.06835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