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回 雨霁萬峰青 蕭寺荒林藏盜迹 江流千裡白 孤篷殘夢警芳心(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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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先不好過。

    就說師父能看車三叔和諸老情面,不與我這苦命人計較,那姓蕭的能饒我麼?我已無家可歸,也不怕姊姊笑話,師父不許回庵隻好在此稍歇,回到庵前望門謝恩之後,便随式哥人川去了。

    他也不想想事多難險,偌大一個人,連句正經話都沒有,多氣人呢!”說時,又看了餘式一眼。

    餘式不便分說,隻笑了笑。

    劉明随請二人去至房中落座,一面備辦酒食。

    吃完,諸葛父女仍未回轉。

    燕玉原想托主人向乃師勸解,見久不回,心中奇怪,方自凝盼,霜娥姊弟忽同趕來,進門便對燕玉道:“姊姊,師父知你身許餘師兄,本極憤怒,與車三叔幾乎争吵變臉。

    後來盧老前輩突然出現,從中勸解,力言姊姊如非餘師兄,必死賊手,一則患難之中無法避嫌,又經車三叔力主,迫不得已,方允禀明師父再定。

    先因傷重,避難在此,少時仍要回來請命,并非不告而行。

    又說此是一雙佳偶,你那侄兒人品太差,婚姻之事須從男女心願,如以師長之尊相強,豈不有失當初救她之意?師父重盧老前輩情面,雖不再似前堅執,怒終未息。

    我看師父最疼愛你,恐因前言膽怯,不敢回去,特地趕來送信,你意如何?” 燕玉本因師恩難忘,意欲回去,謝恩拜别,但知師父極不好說話,就許連累餘式也吃大虧,聞言驚喜,立向主人辭别。

    所幸傷處漸愈,痛已早止,不礙行動。

    餘式終不放心,辭了主人,走出不遠,便再三強勸,仍由餘式半扶半抱,走到谷外,再雇了一副山架,同往庵中走去。

    中途遇見魏國梁帶了轎馬來接。

    見面一說,才知國梁事前得冉腸谷的指教,帶了幾個能手,乘機将來時所遇水寇一起除去。

    經此一來,當地水陸兩大害掃蕩無遺。

    鐵鷹寨除前山小鎮幾家窮人和諸葛父女外全是賊黨。

    昨夜諸老俠把住出口,将賊寨金銀取出分賜,遺散歸農,令在三日之内離開本土,不得停留,把山中盜田果園分了一些與山口窮人,下餘由關中諸俠招人耕種,并設公倉,周濟窮苦。

    這類事關中九俠常做,設想周密。

    為首諸賊已全伏誅。

    惟防盜黨死灰複燃,日久重歸,知左老俠尚無回山之意,所居崖洞竹屋雖甚僻靜,沒有當地風景清幽,賊寨更是深居谷内,與世隔絕,便由諸俠力請,暫為坐鎮。

    又有諸葛父女在彼隐居,決可無事,那夥水寇由魏國梁帶人設計誘往僻處殺死,屍棄河中,再往賊家警告,令下餘婦孺各自安居,不許聲張。

    一日夜間殺死許多水旱盜賊,地方全未驚動,辦得甚好。

    因聽冉腸谷說起餘式、燕玉受傷訂婚之事,特來迎接。

    衆人随即乘坐同行,送到白雲庵左近。

     國梁知庵主性情古怪,自帶轎馬先别馳去。

    霜娥姊弟當先趕往庵中禀告。

    餘式扶了燕玉同去庵前望門下跪,敬待師命,由申時起跪到戌初,庵門緊閉,霜娥姊弟也未出來。

     餘式見燕玉滿面憂惶,惟恐受傷新愈,不耐久跪,更是愁急,幾次想要發話求告,均被燕玉止住,并有怒容,不忍違背,隻得随同跪候。

    燕玉見他跪久,也是萬分憐惜,就此走去,前途又多兇險,再說師恩深厚,無論如何也須見上一面,拜辭再走,照此情勢,分明師父怒極,難于挽回;否則,怎連霜娥姊弟也不令出?再見餘式眼望自己,滿臉均是擔心憐愛之容,想起丈夫為我受苦,心中難過,又不敢開口,正強裝笑臉,向餘式以目示意,令其忍耐,心中悲苦,無計可施。

    忽見庵門啟開,尹商在門内現身,喝道: “師父說師姊違命私婚,本要重罰,看在盧老前輩分上,又經我姊弟跪求多時,姑念木已成舟,悔過雖誠,無法挽回,特加寬恕;但師父不願再見你面,可速去往魏家住上數日,傷愈上路。

    蕭家由你自去應付,師父也不再追究了。

    ”說時面帶笑容,并打手勢,比了兩次,說完,将手一揮,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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