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回 雨霁萬峰青 蕭寺荒林藏盜迹 江流千裡白 孤篷殘夢警芳心(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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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知道我的難處?話長着呢,我隻問你,願不願我一路罷?”餘式忙答: “焉有不願之理?但我還要入川尋師,你能同去麼?”燕玉氣道:“你當我和世俗女子一樣,忙着想嫁不成?不和你同走,還不說這話呢。

    ”餘式恐她誤會,忙要分辯。

    燕玉将他嘴按住,低聲說道:“我知你心不會嫌我,什麼都聽我的。

    難得你并未因我中止尋師之念。

    方才三叔已有暗示,你自不曾留意,無暇詳說。

    前面想離出口不遠,路上千萬不可再提,到時自知。

    任他多麼險阻艱難,我決不嫁别人。

    照我所說,相機行事,包你如願。

    萬一途中遇見師父盤問,你就推在三叔身上,話越少越子餘式聽出内中還有文章,婚事并非容易,心中愁急,燕玉又不許再問,隻得悶走。

     到了洞口,先援縱上去,再解下帶子把人系上。

    月光正從頂下照,比起來時容易分辨,賊黨先前想用火攻,地上又堆滿木柴樹枝,将後半險徑污泥填蓋,反較好走。

    出口一段荊棘雜草又被人斫去,更易通行,一會走出。

    燕玉出洞以後,便由餘式二次捧起,出口立照來路前行,耳聽喊殺之聲漸止。

    燕玉喜道:“殺聲全是賊黨所發,此時停住,必已大敗。

    我怕遇見師父,還有一個讨厭的人。

    我又跑不動,式哥走快一點才好。

    ”餘式連忙加急前馳,剛轉過來路崖腳,忽見遠遠一條人影正順賊巢那面往獸阱石牢跑去。

    燕玉附耳低喝:“快快藏起,等上一會再走,不可出聲。

    ”同時,又瞥見賊巢起火,烈焰熊熊,正往上冒,道旁恰有一個小崖洞,偏在轉角邊上,外有矮樹遮住,原是餘式來時無心發現,忽然想起,地勢十分隐僻,忙即繞樹鑽進。

    燕玉神情似頗驚慌,因恐餘式間話,又回手将口按住。

    餘式始終不知何故,因覺燕玉的手涼滑柔細,便回手握住,放在口邊連親不已。

    燕玉也由他去。

    隻朝外面偷觑。

     餘式覺她神情緊張已極,忽聽有人馳來,燕玉抱緊自己,勢更慌張,正自驚疑,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已由身側馳過,其行如飛,心方一動,忽聽前面不遠有人攔路問話,正是車衛聲音,似将少年攔住,笑罵道:“這條路我有用處,此時誰也不許由此經過。

     你尋那人并未走過,你當知我車三太爺要做就做,向不怕人,用不着說假話騙你。

    趁早回去,免遭沒趣。

    ”少年說了兩句,不曾聽清。

    車衛接口冷笑道:“祝燕玉實未打此經過,你不信我的話麼,實對你說,這是你的運氣,她如先來,我一定放她過去,你再執意一追,我黨出頂好一個女孩子,你不配娶她;偏要強迫,我車三大爺一生氣,你就糟了。

    看在你那兩個老糊塗面上,不與你一般見識,再如麻煩,你就吃苦了。

    ”少年意似不服,随聽車衛一聲怒喝,又聽少年驚叫了一聲,緊跟着人往回路跑來。

    車衛拖着兩片鞋皮,踢踏踢踏的跟在後面。

    一會少年跑過崖那邊去,車衛也未再追,自言自語道: “癞蛤膜想吃天鵝肉,真他媽的混蛋!打這車三太爺這裡就通不過。

    也有這種糊塗師父,如今有我給你兩個作靠山擋橫,還不快走!”燕玉低聲喜道:“三叔真好,有他老人家暗助就無妨了,我們快走。

    ” 餘式出去一看,并無人影,心終納悶,便順谷徑取路,往前飛馳。

    忽想起來路起點是大片危崖,上去容易,如何下法?隻好到了再說。

    及至上崖回顧,賊寨火光已照得半天通紅,隻不聽一點救火喧嘩之聲。

    一會走到前上之處,心正發愁,抱着一人,如循沿崖險徑下去,萬一失足,如何是好?忽聽二猿低嘯,回頭一看,正是尹商同了黑白二猿由崖那面飛蹿上來,餘式大喜,未容詢問,尹商已先開口道:“師姊你嫁與餘師兄,果比那姓蕭的好得多。

    師父已知此事,姓蕭的又愛說壞話,差點和車三叔翻臉。

    如今命我傳話,将你逐出師門,永不許再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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