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回 雨霁萬峰青 蕭寺荒林藏盜迹 江流千裡白 孤篷殘夢警芳心(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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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鼻間掃過,覺着涼膩柔滑,膚如凝脂,由不得心情一蕩,愛極忘形,竟忘當時松手。

     燕玉當他有心輕薄,忙伸玉手用力一推,身子一掙,低聲怒喝:“你這是做什麼?” 餘式本快松手,失神之際,沒有想到心上人會猛力推來,驟出不意,燕玉武功本好,嬌羞情急之下用力更大,一個猛勁,餘式竟被推得倒退好幾歲,跌坐在地。

    燕玉忽想起: “餘式素來老成,先連同上去都不肯,事出無心,未必輕薄,明是好意,如何誤會?” 一見推跌頗重,怒息生憐,心方不安。

    餘式見心上人秀眉微颦,一雙星眸注定自己,已滿面嬌羞,隐含薄怒,也想起方才失檢,不應抱她,料已觸怒,好生惶急,連忙起立,作揖賠笑道:“愚兄失禮,實是好心,一時無知,還望恕罪。

    ”燕玉見他滿臉惶恐,心實不忍責難,佯愠道:“我知你怕我跌傷,被人看見什麼樣子?”先前賊黨為想報仇,懸了好些火筐,中均油松,照得石牢通明,月光又由上面穴口照将下來。

    餘式見她似嗔似喜,看去表面似有怒意,語聲卻頗溫和,細辨語氣,分明隐蘊深情,迎着月光看人,越覺宜喜宜嗔,豐神美豔,容光照人,望之若仙,由不得心神陶醉,看出了神。

    隻管呆望,竟還不上話來,也忘了上面是何光景,白猿何往,左側并還伏有三個賊黨未死。

    燕玉當他不好意思,意欲改口安慰兩句,隻顧在想說什話好,也忘了身旁隐伏危機。

     未死三賊早聽出自己這面飛來惡鷹能手,心中暗喜,又見黑猿驚呼,敵人下墜,白猿跟縱飛上,下面隻剩男女二敵,三賊武功不弱,各打得一手好暗器,以為老賊必占上風,又見三數十個同黨連同猛虎、惡狗齊遭慘死,橫屍地上,小賊人頭已被敵人用賊衣包好,系向腰間,既想報仇,又想奪下人頭向老賊獻功,各将殘餘的镖、箭冷不防朝敵人打去。

    也是二人命不該絕,三賊動手暗算時,内中一賊是個山西人,名叫陶老西,乃陶栓之弟,因知敵人武功甚好,惟恐一擊不死,反而受害,嫌所用暗器無毒,相隔又近,瞥見地下橫着兩枝毒镖,意欲獨建奇功,竟拼冒險想将毒镖拾去,分朝敵人打去。

    這三賊均是小賊心腹,平日淫兇,無惡不作,隻顧貪功,以為月光在前,火光在後,剛悄悄俯身前行,餘式瞥見地上人影閃動,立時警覺,回頭一看,那賊毒镖已取到手,竟被敵人發現,心中一慌,揚镖就打。

    餘式因當日殺得太慘,猩猿飛上,本不想斬盡殺絕,不由大怒,飛身上前,忙縱過去。

    那賊镖未發出,一陣疾風撲面,面前人影一閃,吃餘式一掌,将右臂打斷,反手又是一下。

    那賊不知敵人神力,驚忙中未及還手招架,剛負痛急叫,叭的一聲胸前又中了一反巴掌,當時打死跌倒。

     三賊藏處不一,先打手勢示意一同下手,不料陶老西貪功先發,被敵人打死,心中一驚,情急拼命,各自大喝,将手中镖、箭分朝二人打去。

    燕玉聞聲驚顧,瞥見一點寒星由斜刺裡打來,方喝“狗賊該死”,伸手接住,待要回打過去。

    就這掉轉镖頭之際,沒想到旁邊一賊用的是連珠箭,目力極強,手法甚準,本打餘式咽喉上三路,百忙中瞥見燕玉将同黨的镖接去,立時乘機一按弩簧,連發數箭,第二箭仍打餘式,猛然一偏,照準燕玉便打。

    燕玉也因賊用連珠飛弩,惟恐餘式受傷,立舍前賊,便一揚手照準發箭賊打去。

    誰知那賊手法絕準,幾于百發百中,又因久經大敵,傷人甚多,善于料敵,燕玉又是心忙兩頭,頭兩箭雖被躲過,不料第三箭竟會雙箭左右齊射,竟被射中左腿。

    同時,那賊也沒料到敵人反手發镖,手法又準又快,噗哧一聲竟被打中前胸,透穿過去,倒地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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