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回 萬裡長征 古渡黃河觀落日 淩晨應約 平林綠野鬥靈猩(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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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想起船行已久,不知走出多遠,兩腿泥污狼藉,這等神情如何去見生朋友,想魏家集相隔必遠,馬已淹死,當夜決趕不到,于是改了念頭。

    見那老頭身材高大,夏日熱天光着上身,看似鄉農,神态卻甚豪爽。

    二人回到林内,就短榻上落座,互相請教。

     老頭自稱姓牛名蛟,一向打魚為生,因圖近河,住在當地。

    為了地勢偏僻,又擁有兩條漁渡船,養狗看家。

    客人遠來,想未用飯,好在今日為人添壽,所剩酒菜甚多,已命人準備去了。

    餘式早瞥見林中還有男女數人似在納涼,剛剛走散,老頭所居乃是一排五問兩進的房舍,深藏林内,燈光由門窗中透出,隐聞笑語之聲,暗忖:“河南民風儉樸,沿途村鎮便大戶人家也多是些土牆泥頂,這一家孤懸荒野之中,房均磚瓦所建,這晚時光燈光未熄,已屬少見。

    又是姓牛,并有為人添壽之言,水賊都是土著,莫要誤投盜窟。

    ”便留了心;無如地曠人稀,又不認路,無可投止,主人已然留住,相待殷勤,其勢不便說走。

    因先前對敵,覺着武功頗有把握,又有一點自恃,意欲暫且留下,好在夏日天亮得早,且先借火把衣履烤幹,相機行事,隻顧盤算,始終沒有提起魏國梁三字。

     主意打定,便說酒飯已然吃過,隻求借些枯柴烤衣。

    老頭笑答:“這個容易,今天太熱,客人如願早睡,便請進房,否則在此乘涼也好,我命孫兒切個西瓜來吃。

    ”餘式頂好不進房去,萬一有變,容易脫身,聞言忙答:“素性畏熱,乘涼最好。

    ”老頭随令人取來一雙涼鞋與客人更換,柴火就林空地上點燃。

    餘式脫下鞋襪濕衣,用樹枝架住去烘,一面吃瓜,一面和主人問答。

    約有半個多時辰,衣已烘幹,隻鞋尚未幹透,方想:“三水賊如與主人一家,又均受傷,此時理應回轉,如何未見人來?”又見老頭神态不似惡人,疑慮漸消。

    正談說間,忽見先前送火的一個童來喚大公,說内裡有人發急痧,請往觀看,老頭便請安息。

    餘式道:“老丈有事自便,我在此等鞋乘涼,倦來就在這短榻上睡,天亮起身,省得屋裡太熱,即此已感盛情,無須客氣。

    ”老頭随說:“我去就來。

    ” 祖孫二人入門時,餘式似聽小孩說了一句“六哥受傷甚重”,老頭不知說句什麼話,底下便未言語,暗忖:“水賊中有一人正名牛六。

    ”心方一動,猛瞥見房後飛也似跑出一條黑影,假裝解手,走向旁邊~看,才知那家還有後門,不禁大悟,忙即回轉,将半幹鞋換上,長衣包好,拿了包裹兵器,留下一兩銀子作酬謝,放在桌上。

    側耳一聽,内裡人語喧嘩,似在争論什麼事,知是盜窟無疑,主人必當自己還未知道,乘此逃走,免卻好些麻煩。

    強龍不鬥地頭蛇,即便能勝,殺人終非好事,再被反咬一口,經官興訟,更難脫身,仍是忍氣無事為佳,心念一轉,立時輕悄悄向林外,意欲順着上流河岸跑去,不論遠近,尋到人家再作計較。

    方悔先前忘了詢問魏家的道路,忽聽身後飕飕連聲,疑是盜黨追來,忙即拔劍縱身回顧,原來正是先前惡狗,并還多出兩條,最厲害的全部啞口,悄沒聲由林側左右飛撲過來,勢甚猛惡。

    還未近前,口已張起,當頭一隻更是又大又兇,已然迎面,吃餘式身子微偏,擦肩讓過,就手用左掌斫去,一下打中狗頸,汪的一聲怒嗥,跌竄出丈多遠近。

    另外三隻兩左一右相繼撲到。

    餘式一見狗多勢猛,不殺兩個不行,百忙中就着掌斫前狗之勢,一個“風掃落花”,身形連閃兩閃,避開左邊兩狗,一劍掃去。

    那狗平日傷人,占慣上風,沒想到敵人身手這麼靈巧,已将過頭,還待反噬,頭條勢子最急,先被一劍将前腿砍斷一隻,汪的一聲慘嗥,狂竄出去。

    第二條來勢較低,吃餘式反手一劍砍下,将狗股連尾砍落一片。

    狗也真兇,已然受傷,仍不怕死,怒吼一聲,回頭朝腿上咬到;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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