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神性與奴性的完美結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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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古今第一淫人也。

    ”以寶玉之“淫”,與屬于可卿判詞的可卿之“淫”,在寶玉入可卿屋,卧可卿床,蓋可卿被,夢與可卿遊于太虛幻境,二人“今夕良時成姻”(第五回)後,“情既相逢”與可卿交,兩淫合為一淫,共同“造釁開端”于甯府。

    曹公慷慨為此做結:“宿孽總因情。

    ”(《紅樓夢》曲子第五回)此“情”對于可卿,隻能是奉獻于寶玉的。

     總之,“不肖”,是對私有制及其觀念的不肖;“第一淫人”是對男女真情的禮贊。

    曹雪芹直面統治階級的道德規範及僞善的封建禮教,豪情沖鬥牛地為“淫”唱了一曲天地古今回響不絕的頌歌。

     然而這頌歌卻“字字看來都是血”,是血與淚譜就的。

    作為情的升華與意淫的禮贊,可卿與寶玉在仙界的交合表現得是崇高;而可卿在現實中的死,是被淩辱的死,是奴才命運終究不得不被人擺布的忍辱含垢,是美好的追求與奴性的壓抑之矛盾的必然。

    圖冊中的自盡,表現了悲憤的質變;正文中的病逝,則表現了久郁成疾的量變。

     顯然,《紅樓夢》是一場大夢,第五回是其中的小夢。

    小夢濃縮了大夢的内容,大夢則展開着小夢的實質。

    在小夢中,金陵十二钗正冊以钗黛合一開篇,以秦可卿收卷;在大夢中,十二钗以秦可卿之死初展悲音,以钗黛哀曲,凄楚遍披華林收束。

    一始一終,亦終亦始,便是千钗萬钗歸于可卿的隐示。

    正冊所示,是全書主線的虛寫,是質;全書所示,是正冊主線的演化,是量。

    而第五回中,以可卿入夢,以可卿出夢,更明白道出秦可卿在作者心目中的位置。

     (原載于紅樓藝苑網。

    薛遒,北京市寫作學會副會長,中國鄉土藝術協會理事、文學專業委員會副主任。

    現供職于北京大學文化産業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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