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淫的哀傷(2)

關燈
,殺雞殺犬殺人的,轉移讀者對寶玉賣癡的注意(從書中情節看,第二十五回鳳姐中邪并無必要)。

    鳳姐鬧得雖兇,其實隻是一個陪襯。

    鳳姐好委屈。

     由于這種極合人情的戲法,我們無法确定賈寶玉的年齡身份。

    我們也不能将對西門慶的嫌惡加在他的頭上,因為孩子是沒有性别的。

    鬧得雖然累,賈寶玉終于因此拯救了自己。

    他餘下的困難便是無可救藥的東西,曹雪芹也救不了他。

     隻能是色極而空,走入玄妙。

     上面說過,賈寶玉通常隻是個“意”者,他對人事的領會是心照不宣的。

    他保持着男性成人的社交,在男人們的無聊聚會中露面,以一個爺們自居。

    按當時風俗,沾有一點同性戀傾向也是為了強調男性氣質。

    但是,必須注意,他的參與是有限的。

    他總以一種被動的姿态,而且決不推波助瀾。

    曹雪芹的心中十分明白,一過了這個分寸,賈寶玉就有辜了,成了觀念上的西門慶,讀者決不會饒了他。

     簡單地說,賈寶玉不過是個聽聽的爺們罷了。

    聽罷又不能說,心煩。

    于是和小丫頭襲人說了一回,說得襲人“掩面伏身而笑”。

    他使出爺們的能耐,初試雲雨。

    然而,這功課被精心安排在他的青春期的早晨,出自好奇而非淫欲。

    那麼,誰會不諒解呢? 初試之後有無再試,曹雪芹靈巧地回避了。

    他始終沒告訴讀者,賈寶玉是如何處理肉體騷動的。

    如果一試再試,賈寶玉必然成為“蠢物”,與西門慶無異,《紅樓夢》也不必再寫下去了。

    有意思的是,賈寶玉隻敢拿丫頭來試。

    這與其說他有自卑情結,不如說是竭力使水做的女兒保持貞靜,那才是他理想中的女兒,不能親手毀壞。

     丫頭在賈寶玉的眼中,畢竟有些不同。

     在忍無可忍之際,他對林黛玉也說過一回,說得如同試探。

    他用的是旁敲側擊之法,說給丫鬟紫鵑聽:“若共你多情小姐共鴛帳,怎舍得叫你疊被鋪床?”詞是從《西廂記》裡借來的,第一聽衆(紫鵑)也是借來的。

    賈寶
0.04317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