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隆中對之重新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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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自枉屈,三顧臣于草廬之中,谘臣以當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許先帝以驅馳”,這種感情卻是存在的。

    在這樣一種觀念指導下,士人為人主效命的前題,是人主對士人的賞識知遇。

    實際上,諸葛亮也很看重這一點,他曾經以孫權“能賢亮,而不能盡亮”為由,拒絕留在江東為孫權服務。

     而劉備是在201年才到荊州投奔劉表的。

    在此以前,未聞他和荊州人士有密切的關系,更談不上代表荊州的利益。

    隻是到荊州以後“荊州豪傑歸先主者日益多”,才逐漸成為荊州的代言人的。

    從用人的角度上說,劉備并非禮賢下士之輩。

    清人趙翼評論劉備用人的特點是“性情相契”。

    他與關羽張飛“寝則同床,恩若兄弟”,與趙雲也曾“同床眠卧”,可見趙翼所論極為精當。

    這樣一種用人觀,似乎更适于招攬武将,而與士人要求知遇的心理有一定的差距。

    因此,以前劉備能有關羽張飛趙雲這等一流的武将,卻無荀彧郭嘉魯肅那樣的一流謀臣,緻使事業長期無成。

    而三顧草廬是劉備求才方式上的一大轉變,為了見到諸葛亮他不惜跑了三趟(其中諸葛亮可能有考驗劉備的意思),更可貴的是,隻聽了諸葛亮的一番闊論,即與之建立起了魚水關系。

    直到這時,劉備才具備了使作為士人的諸葛亮為其效力的條件。

    總之,直到207年三顧草廬之後,劉備才完全具備了使諸葛亮為他效力的條件。

    才有可能成為隆中方略的執行主體。

    也就是說,在此之前的醞釀過程中,隆中方略的執行者是一個虛置的形象(理想中的既代表荊州的利益,又能知遇諸葛亮的諸侯),而不是實在的人。

    三顧草廬明确了隆中方略的執行主體,标志着這一方略的正式出爐。

     綜合以上的論述,我們可以清理出隆中方略思想的大緻形成脈絡。

    隆中方略思想的形成過程可劃分為以下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在官渡之戰之前,隆中方略的基本思想形成第二階段,在官渡之戰之後到三顧草廬之前,根據官渡之戰後出現的新情況,第三階段,三顧草廬二隆中方略的形成過程,特别是這一過程中出現的兩大轉變,在隆中方略思想體系中形成積累了新的矛盾或是激化暴露了一些原本隐藏着的矛盾。

    最終,導緻了整個隆中方略體系的失敗。

    官渡之戰是當時最有可能出現隆中方略中所設想的天下有變的事件,此後曹操逐漸統一了北方,而且直接威脅到了荊州的安全,荊州已經不可能作壁上觀,等待有利于自己的時機了。

    原些所設想的據有荊益暗自坐大,以待天下有變的思想實際已經喪失了現實意義,隆中方略失敗的命遇在此即已注定。

     面對曹操的威脅和江東孫權統治的鞏固,提出聯孫拒曹構想,無疑是很現實的,也是很自然的一着。

    表面上看,聯孫拒曹成了近期策略,而跨有荊益待機北伐則成了遠景策略,兩者似乎渾然一體。

    實際上,他們是不相容。

     其一:跨有荊益,待機北伐,貌似消極實含有虎吞天下的氣魄,它所謀劃的地域範圍涉及整個天下。

    而聯孫拒曹則基本上是一個保守的,隻求天下三分的策略:既然不可與曹操争鋒,又不可以圖孫權,實際上已經将自己限制在了荊益這一狹小的地域之内。

    較之前者是一大退縮。

     其二:跨有荊益與聯孫拒曹之間具有難以協調的矛盾。

    荊州位于長江中遊,對于下遊的江東有建瓴之勢。

    孫權要想鞏固江東,非奪取荊州不可。

    實際上早在孫策過江東之初,張紘就為其謀桓文之業雲:“若投丹楊,收兵吳會,則荊揚可一,讐敵可報,據長江,奮威德,誅除群穢,匡輔漢室,功業侔于桓文。

    ”到孫權時更有魯肅為其謀帝王之業雲:“鼎足江東,以觀天下之釁。

    規模如此,亦無自嫌。

    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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