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回 倚玉偎香 喜得卿憐情曷限 彈筝裂石 驚回孽夢恨難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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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便和我們一樣,除卻必須施展法力而外,全是自己下手。

    自家姊妹,不必太謙。

    ”綠華見室中陳列井然,百物皆備,裡面并有泥爐火竈,調味用具,似是專供飲食之用,清潔異常,淨無纖塵。

    暗忖:“這裡怎和尋常人家差不許多?來時曾見那兩處山洞也甚高大整潔,為何又在洞外建這一所樓舍?陳設用具如此華美,與以前所見深山中隐居修道人的洞府迥不相同。

    ” 二女見她不時四下觀望,面帶驚奇之容。

    淩霄笑道:“三妹,你見這裡陳設華美,不似修道人所居麼?其實本山風景雖還不差,如論宮室園林之美,比起海内外那些著名男女散仙的仙府,還差得多呢。

    恩師近年方始承繼武當派道統,本奉師祖恩命,多收門人,光大門戶。

    恩師卻因近百年來,正邪各派長老算出群仙劫運不久将臨,又以雙方勢同水火,不能并立,當此存亡關頭,均欲物色美質,增厚聲勢,以便到時一決勝負。

    邪教中人固是美惡兼收,十九敗類;便正教門下,也是品類不齊,時有害群之馬,背師為惡,結怨樹敵,鬧得本人身敗名裂,連師長也同受其累。

    為此決計不多收徒,甯缺勿濫。

     休說心性不良,便是資質稍差的人,也決不肯收錄。

    門下共隻五個女弟子,本來人數不多,新近又有三人轉世。

    本門昔年那麼浩大的聲勢,如今除師叔靈靈子門下有十幾位師兄而外,加上師妹,才隻師徒四人。

    方今各派劍仙門下,實以本派人數最少。

    恩師因見四九天劫不久即至,前途艱危,不少荊棘,惟恐弱了本派聲威,有負師祖遺命,除命我們照着本門心法,努力潛修而外,常年獨居後洞,隻有限幾個同道之交偶共往還,輕易不見外人。

    此時恩師就在山中,也未必能許師妹拜見。

    請不必以此顧慮。

    好在本門心法,我姊妹俱都得過真傳,賢妹不妨先學。

    等到坐功飛劍有了根底,恩師也必回來,彼時再領三妹同往拜見,以待恩命如何?” 綠華何等聰明,本在留神靜聽,一面暗中查看對方詞色,越聽越覺二女口氣可疑,師父并未離山他去,不知何故不肯相見。

    先疑師父厭恨自己,不許參谒,心中惶急,十分悲苦。

    繼一想:“師父如果心中厭惡,怎會收容?便有優昙大師情面,如真不行,神仙中人決無虛僞敷衍之事,不收便罷,既已收我為徒,豈有不見之理?不是别有用意,便是有心試驗我的心志。

    此時茫茫宇宙,何處可以容身?幸而有此遇合,如不虔心向道,努力修為,不特有負優昙師伯救護深恩,自己隻此一線生機也必斷送。

    難得二位師姊情真意摯,一見如故,既肯從權代師授受本門心法,師父回來決無話說。

    事已至此,惟有誠心毅力,艱苦卓絕,戰勝艱難,以求上進,無論何事,均應置之度外,才能有望。

    一誤不容再誤,徒自悲苦,有什用處?”想到這裡,猛然警覺,立時平心靜氣,把方才所有思慮全數撇開,朝着二女下拜,謝請賜教。

    二女見她秀眉忽舒,愁容漸斂,滿面均是感激企盼神情,知已聽勸,一心向道,不再悲苦愁思。

    人本明豔,愁容一去,更顯風華清麗,容止溫柔。

    全都對她愛極,争把武當本門心法口訣加意傳授,反複講解,不厭求詳。

    綠華心性靈慧,一點就透,不消多時,便把所傳武當本門心法口訣全數學會。

    由此便随二女早晚用起功來。

     光陰易過,一晃半年多,不知不覺已到了初冬季節。

    綠華先前疑心師父對她厭惡,不肯賜見,早在暗中留心觀察。

    見那兩處山洞雖奉二女之命,不令自己入内,但二女本身也從未見其走進。

    洞雖高大,迎門均有鐘乳小峰矗列,看不見裡面景物,終日靜悄悄的,不似有人在内光景。

    暗忖:“師父如在洞中,就不許我入内,二位師姊斷無不往參拜之理。

    三人日常一起,不曾離開,可見師父實是離山他出,并非有意拒見。

    ”再一想到二女相待誠懇關切之狀,不特師父還山必蒙憐愛,将來成就也必有望,否則二位師姊平日的口氣不會那麼獎勉。

    越想越心安,用功也更勤奮,進境自然甚速。

    日子一多,以前疑心全都去掉。

    二女對這小師妹本是一見投緣,見她如此靈慧用功,自然更加期愛。

     張錦雯更可憐她的遭遇,除盡心傳授外,又送了一口仙劍。

    綠華到手不多日,便練得身與劍合一,高興非常。

    三女情如同胞,平日總是同出同入,極少離開。

    偶然有事,也隻張、孔二女分頭前往,從未使綠華孤身一人離開洞前一帶。

     這日也是合當有事。

    三女本來約定,一早同往近日常去的卧眉峰頂煉劍,不料隔夜天降大雪。

    二女山居多年,早就看出天色要變,偶然脫期,未在心上。

    未下以前,正同用功,不曾再看天色。

    等到做完功課,天已大明。

    隔窗一望,積雪已高三四尺,雪勢之大,從來未有。

    想起日間看出天要落雪,後來煮酒清談,未加理會。

    跟着到了用功時刻,又忘了查看天色,沒料到雪下得這麼大。

    仙府周圍花木甚多,方圓數十裡,不下七八千株,四時名花無不齊備。

    同門姊妹均喜莳花種樹,新轉世的三個師妹更有花癖,别時曾經重托,對于各人親手種植最心愛的幾種奇花異卉,請為留意培養。

    而這幾種花木,又均是海外珍産,得之不易。

    昨夜疏忽,忘了行法保護,地方又多,散在山後一帶。

    二女必須分途前往。

    綠華照例本是随了同去,偏巧近日飛劍煉成了後,還欠一點功夫,用功正勤。

    二女起身在先,護花情切,回顧綠華吐納未止,心想:“山居高寒,綠華近日功力雖然精進,到底初次經此冬寒。

    此時寒虐風厲,所有琪花瑤草均被雪壓冰封,無什可觀,不比往日登臨遊賞。

    又當煉氣要緊關頭,隻等本身真氣再加凝煉,便可絕迹飛行,由心運用,何必擾她?”便留她一人在屋,意欲護花事完,回來再看天色行事。

    雪如停下,同往卧眉峰,練習飛劍;雪如未住,便就當地行法催花,煮酒賞雪。

    匆匆起身,也未告知綠華。

     歸途淩霄見雪勢稍小,尚還未住,忽然想起隔山肥鹿甚多,想打一隻回來,烤吃下酒,強拉錦雯,一同前往。

    二女禦劍飛行,往返二百餘裡,本是片刻間事,誰知事有湊巧,飛到隔山一看,一隻肥鹿也未見到。

    錦雯恐綠華起身懸念,又恐勾動以前疑念,乘機私人師父所居闊室之内窺探,想要趕回。

    淩霄天性固執,覺着當地肥鹿甚多,去年千百鹿群為兩毒蟒殘殺,被自己無心撞見,除去兩蟒之後,幾次想吃鹿肉,均因大師姊不喜殺生,自己也嫌洗剝污手而止。

    日前綠華談到隆冬大雪時,用松枝烤吃鹿肉之美。

    自己曾答應她,隻要下雪,便往隔山打鹿烤吃,自應踐言,說什麼也要打上一隻回去。

    力言:“三師妹溫柔恭謹,我日常留意查看她的言行,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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