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回 鳴鼓興戎 衆仙奮鬥蠻人祖 騰光護法 七矮欣逢枯竹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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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當呢。

    "衆人聞言,定睛一看,果然衆妖人到後,隻在紅雲擁繞之中,沿着三面危崖和湖邊一帶疾轉如飛,似在搜索敵人情景。

    不時又各把手一指,便有一片妖光魔火,朝所疑之處飛去。

    等看不出有甚征兆,又往别處搜索。

    在叫那些古木竹林遭殃,吃妖火毀去不少,别無一點反應。

    衆妖人好似奇怪,漸漸分散開來。

    紅發老祖側身停立空中,手掐靈訣,口誦邪咒,血紅色的光華,亂箭一般四下亂飛了一陣,面上神情忽變,好像有些省悟。

    妖徒雷抓子報應已到。

    他本和兩外教妖黨亂施邪法,四面窮搜,因有禁法妙用,湖形已隐,幻出一片又高又峻危崖,但是形狀醜惡,草木不生,極不起眼,又當來路之右。

    衆妖人多以為敵人巢穴是在正面,隻和以前外層山景一樣,吃隐形法蔽住,仇敵藏在其内,不敢出鬥,一味向正面和左面進攻,不曾十分留意。

    偶朝湖這面發出一些魔火妖陷,又吃禁法阻住,暗中消滅,急切間全未覺出有異。

    這時不知怎的,和乃師一樣,竟會看出破綻。

    雷抓子貪功心盛,還未等紅發老祖發出号令,便和兩外教妖人各施法力,一面發出飛叉、飛劍開路,一面忙縱妖光朝前沖去。

    本心恃有乃師後援和同行二妖人的法力,心料敵人如若自問能勝,早已出敵,再說先前也不至逃走。

    便想乘峨眉諸老閉關清修,仇敵無處求援之機,多殺些人洩恨,使雙方仇怨日深,不可化解。

    生怕師父耳軟心活,為了四九重劫,轉與正教暗中結納,又與白、朱二老至好,事鬧這麼大,非出本心。

    适才回山,盡管痛恨,聽口氣已是大為後悔。

    本就心中畏怯,迫于無奈,到了緊要關頭,再來兩個挾持得他住,如白、朱二老之輩,軟硬齊施,若一勸說,就許忍痛屈從,變了初心。

    所以稍見有隙可乘,立以全力施為。

    那同黨二妖人,更是受人重托而來,巴不得亂子越大,不可收拾才稱心思。

     加以本身法力也實不弱。

    于是三人合力往湖這面猛然一沖。

    對岸方、元二人料定有此一舉,早有準備,安心要他入網。

    對于雷抓子,更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見他同兩妖人沖來,忙即行法,将禁法略微開放,誘他進入。

    雷抓子和兩妖人哪知就裡,隻當尋常道家禁制以及隐形之術。

    一見飛叉、飛劍妖光到處,沖蕩起千層霞影,錯認禁法将破,同行二妖人又由遠方初到,平素驕狂自滿,還沒有和峨眉諸弟子見過高下,哪知利害。

    三人不約而同,各縱遁光,奮力前沖。

    紅發老祖原也看出左側有禁法隐伏,方想觀察深淺,行法試探,妖徒等三人已經沖進。

    一眼瞥見對面現出霞影千重,散而不亂,便知不妙,忙喝:"徒兒們速退,留神入伏!"雷抓子等三妖人聞言心方一驚,身外霞影已由分而合,将三人一齊包沒。

    當時身上一緊,眼花缭亂,所有邪法妖光全失效用。

    知道不妙,忙想退回,已是無及,一片金光裹上身來,人便失去知覺,金光再裹着一絞,一齊慘死,屍骨無存。

     外面衆妖人隻見三人身影被金霞卷去,耳聽一片水火風雷之聲響過,金霞一閃即隐,仍複原狀。

    紅發老祖看出内藏先天五遁禁制,三人必已形神皆滅,氣得咬牙切齒,高聲咒罵。

    側耳細聽,對方終無回應,料定敵人負固不出。

    這五遁禁制已極神妙,不易攻破,恐還有别的妙用藏在其内,盡管暴跳如雷,終不敢冒失行事。

    明知仇敵俱是一些末學新進,無名後輩,勝之不武,不勝為笑。

    無如事已至此,連次挫敗喪亡,已成奇恥大辱。

     來時原因适才追敵歸途,發現這一帶山形忽變,看出以前有人行法隐蔽,今始現出全貌。

     自己所居密迩,這多年來竟被瞞過,對方法力可想而知。

    更沒想到對方隐此多年,竟會是仇人一黨。

    因覺山中空虛,恐有别的仇敵乘虛而入,趕緊回駛,未及來探。

    回到神宮,運用玄機一占算,不特行法隐蔽山形的與仇人利害相關,所有逃走的仇敵全數在彼藏伏,連那失去的五雲桃花瘴與此也有關聯,如何不急怒交加。

    因卦象先兇後吉,頗有傷折,特意加功戒備,把生平所煉幾件得意法寶全都帶上。

    滿拟仇人多高法力也難抵當,何況多是一些初出山的後輩,哪知一到便将愛徒和二妖黨葬送。

    事已至此,除卻一拼,更無善策,越想越忿恨。

    急怒攻心之下,忙命諸徒黨先勿妄動,等自己試探明了敵人禁法是何來曆,破去之後,再作計較。

    說罷,越衆前立,面對三妖人喪命之處,揚手先發出一大片雷火,朝前打去。

    雷火到處,又變了一番景象:對面危崖忽然隐去,化作一片混茫,青濛濛浮空一片,不見邊際。

    當中湧起大蓬黑煙,迎着雷火隻一卷,便同沒入青霭之中,隐聞風水之聲,無影無蹤。

     紅發老祖以為看那地形,決不應是平地,必是敵人洞府所在山崖之内,沒想到那是大片湖蕩。

    一見變幻如此神奇,又以所發雷火雖非正教諸長老太乙神雷之比,卻也具有極大威力,吃黑煙一卷,竟如石沉大海,杳無蹤影,用盡目力查看,也看不出對方地形虛實,不禁大為驚異。

    以自己的法力,雖然遲早可破,但卻不會容易。

    上來已先受挫,如何還再冒失。

    紅發者祖強忍憤怒,把主意想好,命衆妖徒再往後退,且停高空,不要降落,以防萬一敵人挪移陣勢,又中暗算,任自己一人施為。

    随向後面瞪目厲聲喝罵道: "無知鼠輩,小狗男女!你們以為這樣禁制,便可深藏洞内,縮頭不出嗎?既然自恃伎倆,犯上驕狂,就該速急現形納命,還可分别首從,專殺兩次行兇的小狗男女。

    不動手的,還可勉強各留一命。

    如待我破法直入,掃滅巢穴,玉石俱焚,形魄齊受誅戮,悔之晚矣:"衆妖人也同聲喝罵不止。

     湖對岸諸人看得逼真,見妖人狼狽急怒之狀,俱覺好笑。

    元皓笑道:"妖人說話舉動,我們俱可聞見。

    他看我們這裡,隻是一片青霧,随着妖法來攻,不時卷起各種顔色的雲霞煙霧,連湖水休想看出,說話更聽不到了。

    這等啞鬥,任他辱罵,有甚意思?莫如把聲音傳将過去,和他對罵,然後再把這湖現出,索性氣他一氣。

    諸位哥哥姊姊,你們看好麼?"衆人多半喜事,除易靜、林寒、莊易等六七人外,俱都贊好。

    方瑛道: "妹子又要多事了。

    由他罵去,使他莫測高深,靜等一二日的難期挨過,豈不是好?老怪法力頗高,雖然仙法神妙無窮,急切間決不緻被他沖過來,到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英瓊接口道:"按說我們并不怕他,不過照掌教師尊仙示,應劫之人好似不止先前六人。

    那位前輩仙長别時又是那等口氣。

    恰巧湖上設有禁制,樂得謹慎,多挨些時,以待制他之人來此。

    不過我們初次下山行道,便任妖孽挑戰辱罵,既不出敵,也不還口,也是膽怯。

    我已恨極老怪師徒,再看一會,還要過湖與之一鬥,還罵幾句,有何妨害?" 衆人也多随聲附和。

     癞姑便問方、元二人:"仙法是否隐蔽好些?"元皓道:"無名仙師行時,也未說出敵人是誰。

    隻說湖上禁制仍有破法,但是由湖上到洞口共有七層禁制,層層相生,多高法力的人,也非一日半日所能破去。

    等他破完,救援恰也到來,我二人便可随同走了。

     我意現出無妨,便因如此。

    "癞姑本也不喜這等啞鬥,笑答:"既是這樣,那就現出好了。

    "林寒和陸蓉波同聲勸阻道:"我看老怪正識不透仙法奧妙,我們如不現形出聲,他情急之際,必定百計千方盡力來攻。

    我們不特多看好些醜态,并還可以查知妖人師徒法力深淺,豈不是好?單是出聲還口,雖然激怒,無甚意思,尚無害處。

    如若将湖面現出,以老怪的多年修為,總可看出一點端倪。

    最好仍是置之不理,否則,也等他試探出仙法來曆,隐與不隐無足為重之後,再現不遲。

    "要知後事如何,請看下文便知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