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四回 珍重故人情 碧海黃泉尋舊侶 深銜前世恨 洪爐寶鼎煉神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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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鳄。

    又參以師父所傳心法,日夕勤苦用功,他的資禀原好,不消多年,道行大為精進。

    這年崔海客考驗衆門人道法,看出他所學有異,一問原因,才知是出于蓉波指點,笑對楊鯉道:"你陸師姊所學,乃是她師祖極樂真人李靜虛的傳授。

    你雖隻得了一些皮毛,已是得益不少。

    不過玄門正宗,内外功行并重,不比我們島嶼散仙,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你資質本在衆門人之上,既然遇此機緣,或者天仙有望,也說不定。

    你陸師伯乃極樂真人弟子,所學必定淵深。

    莫如日内徑拿我的書信,前往兔兒崖玄霜洞求他指引。

    他昔日見你資質本甚期許,又重我的情面,想必不緻吝于傳授,豈非比他女兒口頭略微指點,勝強十倍?等到得了真傳,再去修煉外功,前途何可逆料?" 楊鯉本就時常想起蓉波指點和相待之德,此行正是兩全其美。

     過不多日,便禀明了師父,徑往莽蒼山飛去。

    到了一看,古洞雲橫,峭崖苔合,舊夢前塵,宛然猶在。

    隻是陸敏父女不知去向,尋遍了玄霜洞内外,始終尋不出一絲迹兆。

    想起陸蓉波昔時曾對自己說過,陸敏最愛莽蒼山景物清奇,除非數百年以後功行圓滿,成道飛升,決不會遷居别處。

    還叫自己時常前去盤桓。

    如果出外雲遊,也定以信香相報,以免徒勞跋涉。

    如有機緣,還要到聚萍島一遊。

    因此還以為他父女定是出外雲遊,終須歸來。

    及至細一尋思,陸敏已有半仙之分,縱然出外雲遊,自己的洞府豈有置之不理,絲毫未用法術封鎖,一任它污積塵封之理,斷定不是遷居,便是出了别的事故。

    隻得惆然回轉海島,和師父說知。

     崔海客一聽,便知有異。

    再一細問洞中情況,越知不妙。

    暗忖:"陸敏與自己雖是新交,極為投契。

    何況他又說玄霜洞隐居,雖是心愛那裡景物,主要還是為了奉有師命,怎會随便遷居?目前各異派甚是勢盛,莫非有人與他為難,朋友義重,不知便罷,既已看出有疑,好歹也須查出他的下落才罷。

    "又加上楊鯉再三慫恿,便用小衍神數,測地參天,因物測象,潛心運神,默察來往。

    經過三日研究搜讨,方始洞徹前因。

    便把蓉波誤服淫藥,在靈石上酣卧,感而有孕,陸敏不察,以為她和楊鯉有了私情,定要置之死地,多虧極樂真人預賜靈符,蓉波方得逃入石壁之中活命。

    同時陸敏也奉了極樂真人遺柬,往北海冰解成道,并知女兒實是冤枉,悔已無及。

    陸敏去後,蓉波便在石中參修,現已生下一子,還有十數年,方能煉成嬰兒,脫體飛升等語,對楊鯉說了一遍。

    楊鯉聞言,想起蓉波相待之厚,是自己誤采毒草,才害她受此苦楚,越想越覺對她不住。

    又聽崔海客說,蓉波如今出來,險難甚多,極樂真人命她石中虔修,也為避禍,壁上封鎖,功用神奇,不到時候,縱是天上神仙,也無法打破。

     此時前往助她脫身,反是無益有損。

    思來想去,除了等她到日自開外,決難相見,隻得仍在島中苦修,靜等石開之日前往。

     駒光易逝,不覺十有餘年。

    屈指一算時日,已離蓉波飛升之期不遠。

    滿拟前往見上一面,就便幫助她飛升,以報當日之德。

    當下禀明師父,直往莽蒼山兔兒崖飛去。

    行至中途,忽然看見下面山谷中法寶劍光飛舞,有本門中人在内。

    仔細一看,竟是師兄虞重,和一個師父當年的仇敵拼死相持,義無袖手之理。

    何況距離莽蒼隻有一半途程,幾個時辰之内便可到達。

    蓉波破壁飛升,還有兩日工夫,遲一點也不至于誤事。

    便飛身落下相助。

    誰知那仇敵甚是厲害,一連厮拼了好幾天,虞、楊二人雖未受着傷害,人已被妖法困住。

    楊鯉鬥得神疲力倦,隻是脫身不得。

    正在危急之間,忽然一個大霹靂,帶着一片金光,自天直下,将敵人驚走,現出一個儀容美秀的绛衣少年。

    一見面,對楊鯉道:"二十餘年前我受極樂真人之托,來此助你一臂。

    陸蓉波與你,還有一段塵緣未了,現有柬帖兩封:第一封即時避人,可以開看;另一封外面标明時日,到日自有靈驗。

    務須照柬行事,不可大意。

    "說罷,也未容虞、楊二人答話相謝,一片金光,夾着轟隆隆之聲飛起,轉眼沒入雲層之中,不知去向。

     楊鯉送走虞重,打開一看,才知自己此番途中耽擱,業已過了蓉波飛升之期,蓉波現為魔宮中人劫走。

    又說此去兔兒崖,如遇一姓金少年,隻須設詞随他同去,便可相見,日後相機助她脫離魔窟等語。

    楊鯉看完,好生焦急。

    暗忖:"又是自己來遲,害她遭難。

    既有仙示,好歹上天入地,也須尋去相助。

    "恐又錯過機會,連忙趕往兔兒崖。

    恰巧遇着金須奴,仗着胸有成竹,居然用一套言語将金須奴哄信,引他入宮。

    其實金須奴先見銀光,乃是石生駕劍光出遊,見有生人追來,早已躲向旁處,并非楊鯉。

    偏巧楊鯉劍光與石生的雖有上下之分,顔色卻大略相似。

    金須奴一時疏忽,将楊鯉引進,以緻日後私放石生,倒反紫雲宮,鬧出許多事變。

    這且不提。

     楊鯉因是為了蓉波而來,特地改名韋容,隐起真姓名,以免人家搜探根底。

    到了宮中不久,果然見着蓉波,不禁悲喜交集。

    隻苦初去不久,一切謹慎,不能速然說話罷了。

    蓉波他鄉遇故,又是當年良友,雖然有些驚異,并不知是為了她而來,還以為淩虛子原是散仙,所學介乎邪正之間,楊鯉是他門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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