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回 揮寶扇 祥光驅邪眚 服貞水 脫骨換靈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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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飛身追去将她趕回,猛聽耳旁有人大聲喝道:"且慢起身,到這裡來,我有話說。

    " 同時便覺身子被一種絕大力量吸住,不能往上飛起。

    回頭一看,白、朱二矮滿面含笑,若無其事般站在原處,正用手相招,叫自己和慧珠、金須奴三人過去呢。

    再看三鳳,跪在二矮身旁,正在不住懇求。

    冬秀盜傘逃走,二矮既未攔阻,又不許追,不知是何用意。

    隻得硬着頭皮,一同飛身過去,跪下聽候吩咐。

     朱梅道:"你們這群蠢丫頭,快些起來說話,我們見不慣這個。

    "金須奴以前在嵩山嘗過味道,知二矮脾氣古怪,忙請大家起身侍立。

    白谷逸先指着金須奴道:"你雖是個冷血異類,卻有天良。

    你三番大劫,已逾其二,還有一劫,回去便當應驗。

    那水乃地阙靈泉,不可妄費,用後可将它覓地保存,以待有緣。

    三劫完後,自有你的好處。

    " 說罷,又對初鳳道:"地阙三女,隻你一人仙根深厚。

    此番服了靈丹,又得一部天書副冊,不出十年,必有大成。

    如不妄為,地仙有望。

    望你姊妹好自修持,也不枉我成全一場。

     你那二妹人較忠厚,雖難比你,将來卻也不差。

    隻你三妹天性既是涼薄,慣愛使奸行巧,終将弄巧成拙,惹火燒身。

    十二年後,你們剛有成就,必有異派能人前去尋事。

    到時如果緊閉宮門,仗着天箓法術封鎖,來人決難混入,他也無奈你們。

    否則便是異日一個隐患。

    我二人奉了長眉真人仙敕,特地傳谕告誡,須要緊記在心。

    你們得為地阙散仙,全仗此行。

    适才你說了許多感恩圖報之言,有甚意思?如能飲水思源,須知火海奇珍乃是長眉真人師叔連山大師所遺留,将來峨眉門下後輩如有人入宮侵犯你們,須念成道淵源,留一點香火情面。

    至于鐵傘道人,惡行不多,雖然身在旁門,所殺全是天地間的害物。

    今日吃了我二人許多苦頭,靈元受傷,已算懲治其罪。

    那把鐵傘原說暫借,正無人與他送還。

    恰好你的同伴生心,乘機盜走。

    我二人正好假她的手送還。

    再待片刻,必在途中的鐵門嶺山頭與鐵傘道人相遇,她如何是牛鼻子的對手?吃虧原是咎由自取。

    隻是她還在火海中得有一本天書副冊,關系着你全宮諸人成敗,不可不速去救援,以免落在牛鼻子的手内。

    你們此番追去,雖然人多,也未必是牛鼻子對手。

    所幸金須奴新得那柄寶扇,乃是連山大師煉丹降魔的第一件至寶。

    此扇被大師另用仙法封鎖,不比别的寶物懸嵌壁上,一望而知,不遇有緣,不會出現。

    連我二人兩入火海,雖知此寶,俱未尋到。

    大師既以此寶相傳,必然還有深意,應在未來。

    此去與牛鼻子交手,不可戀戰,乘其不備,暗使仙傳妙法,舉扇連揮,便可将他逐走。

    你們便即回宮,好好潛修便了。

    話已說完,急速去吧。

    " 初鳳聞言,方知二矮不追之意。

    因白谷逸說冬秀有難,又氣又急,匆匆拜别二矮,問明方向,正當歸途所經,忙即率衆追去。

    三鳳弄巧成拙,也是又羞又急,癡心還想急速趕上相助冬秀,不使寶傘失去,恨不得舉步便到,才稱心意。

    偏偏那鐵門嶺和月兒島雖然一樣孤懸海中,卻是一東一北,相隔既是遙遠,衆人又從未到過,冬秀已飛行些時,哪能一說便到? 且不說衆人心中焦急。

     那冬秀原與三鳳商量了一條苦肉計:先由冬秀将傘劫走,三鳳便照預定步驟,向二矮跪求說,為代二矮取那朱環,衆人都得寶物,隻自己一人向隅。

    冬秀盜傘逃走,必是為了自己打算。

    求二位大仙憐念,将那寶傘借上數十年,以作防身禦魔之用。

    一俟道成之後,定行送往嵩嶽奉還等語。

    原想二矮答應固好,即使不答應,這一糾纏,冬秀飛行已遠。

    萬一二矮執意不允,再将冬秀追了回來,念在代取朱環之功,也不好意思把她二人怎樣。

    二人隻顧打着如意算盤。

    及至冬秀末次下了火海,走入連山大師藏寶的洞内一看,寶物甚多,先也不知取那樣是好。

    後來看到那本玉葉天書,見上面有"秘魔三參,天府副冊"八個朱書篆文。

    暗忖:"别的寶物盡足防身禦敵。

    初鳳在紫雲宮金庭玉柱得了一部《地阙金章》,從此道行精進,可惜還未學會便即化去。

    這書既是仙府副冊,想必還要強些,何不将它取回宮修煉?豈不較比别的寶物強些?"主意一定,便朝連山大師遺容跪祝了一番,那書便從壁間飛下,連忙恭恭敬敬接在手内。

    回頭見守洞石人劍上火光直指自己,不敢貪得無厭,想連忙叩兩個頭退身出洞。

    正要沖破火層上升,猛想起:"二矮飛劍何等神奇,自己打算乘機盜傘逃走,怎未想到那片護身金霞?少時飛到上面,二矮隻一變臉,指顧之間,性命難保。

    "不由為難起來。

    複又一想:"自己奸謀并未被人覺察,且等到了上面再行相機行事,舉動放從容些。

    如願更好,即使所打主意成為畫餅,至多寶傘還他,也不緻有甚麼兇險。

    " 誰知飛身到了上面,剛剛離卻火層,正在遲疑,腳底金霞忽被二矮收去,不由喜出望外。

    暗想:"此時不走,等待何時?"暗運玄功,駕遁光電駛雲飛,拼命往歸路逃走。

    起初還怕二矮劍光迅速,前來追趕,飛行了一會,忍不住一看身後,竟是一點動靜都無。

    冬秀人極機智,雖猜三鳳苦肉計成功,還不敢絲毫怠慢,就此減緩速度,反倒越發緊催遁光,加緊飛逃。

    算計成功頃刻,正在患得患失,憂喜交集,忽見前面海中一座高嶺橫亘海中,半山以上,全被雲封,山頂積雪皚皚,長約千裡。

    下面波濤浩蕩,觸石驚飛,越顯山勢險惡。

    冬秀雖在紫雲宮從初鳳修道多年,已能排雲馭氣,絕迹飛行,到底根骨太薄,不耐罡風。

    飛到後來,因見始終無人追趕,不由把遁光降低了些。

    一見前面山高,去路被阻,須要飛越過去。

    剛把遁光往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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