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回 都火梵呗 毒煉少林僧 撒手煙雲 驚逢鐵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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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聽道人大喝道:"大膽妖僧!我師侄智能在此清修,與你有何仇恨,你每日上門欺人?他不與你計較也就是了,你還倚強逞能,限他三日之内獻出少林寺,否則便用魔火将全寺僧徒煉化。

    你不過憑着老秃驢的妖勢胡作非為,有何本領道行,敢口出狂言,把數百年清淨禅林化為灰塵?今日祖師爺特地從海外追來,領教你佛教中的妖火,到底有多大狠處,原來也隻如此微末伎倆。

    本當暫饒你的狗命,由你歸報老秃驢前來送死。

    隻是情理難容,此時想逃,焉得能夠!"說罷,袍袖揚處,飛出七道尺許長的烏金華光,直取蠻僧。

    當道人初來時,初鳳姊妹和冬秀三人看出來了幫手,不但未将飛劍收回,反倒運用玄功指揮飛劍,将蠻僧困了個水洩不通。

    妖僧一柄禅杖護身已覺不支,加上毒火神砂被道人鐵傘托住,飛入雲空,不見蹤影,知被收去,越發心亂着忙,哪裡再禁得起道人的黑門散仙多年修煉的至寶修羅神釘。

    看見七道烏光飛來,剛暗道得一聲:"不好!"打算棄禅杖不要,借了遁光逃走,已是不及。

    被那七道烏金光華分光直入,相次打在身上,"哎呀"一聲,翻身栽倒。

    道人更是狠毒,接着将手一指,那烏光便似七道小電閃一般,圍着蠻僧屍首亂閃亂蹿,不消頃刻,便刺成一堆鮮血爛肉,才行收了回去。

     慧珠忙領衆人上前參見時,忽然一眼看到金須奴跪在道人身側,嗦嗦嗦抖個不住,心中好生奇怪。

    智能見慧珠朝他行禮,隻打了個問訊。

    那道人竟連理也不理,慢騰騰先從身後葫蘆内倒出一些粉紅色的藥粉,彈向蠻僧死屍的腔子裡。

    然後指着金須奴罵道:"當年我在極海釣鳌,你竟敢無故壞我大事。

    後來被我用法壇将你封閉,原想将你永埋海底,萬劫不得超生。

    不想海底潛伏着你的同類,将我法壇毀去,潛藏海眼之内。

    那時我因忙着擒鳌,不暇尋你算帳。

    你這孽畜偏也靈巧,在我禁期之内,居然潛伏了九年沒有出世。

    今日相遇,你以為我的限期已過,可以饒你?誰知我那九首金鳌自從被你驚走,再也不肯上鈎,累我多年不能飛升靈空天阙。

    非用你這千年得道魚人的靈心,不能将那金鳌鈎住。

    你如知事,等我寶傘飛回,乖乖地随我回轉極海,由我取用。

    我恩開一面,當可助你轉劫托生;否則形神一齊消滅,化為烏有,悔之晚矣!" 初鳳見道人裝束打扮和所用的一柄鐵傘,又見金須奴伏地害怕神氣,已猜出他是金須奴的對頭鐵傘道人,聞言正在驚惶無計。

    旁邊三鳳始終不知蠻僧毒火厲害,因看道人倨傲,已是不悅,還念在他有解圍之德,沒有發作。

    及聽了道人這一席話,竟要強取金須奴的性命。

     平時和金須奴雖有嫌隙,到底是自己人,不由敵忾同仇,勃然大怒,走上前去,對道人說道:"這個金須奴平日在海底潛修,從不出外生事。

    此番随了家姊來到嵩山,也未做過一樁壞事。

    你執意要傷他的性命,是甚原故?"道人朝着三鳳冷冷一看,答道:"無知女娃,曉得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誰不知我鐵傘真人言出法随?休說你們這幾個小女孩子,便是各派群仙,誰敢與我違拗?念你年幼無知,不屑與你計較,快些住口,少管閑事,以免自找無趣。

     " 三鳳正要發作,慧珠和初鳳見智能那般恭謹,及金須奴害怕樣子,深知道人難惹,剛在彼此用目示意,一同跪下,代金須奴乞命,一見三鳳神色不善,怕她闖出禍來,越發不妙,正要上前禁阻。

    忽聽叭的一聲,道人手捂着左臉直跳起來,四下觀望,目露兇光,似有尋仇之意,心中不解何故。

    忙先把三鳳拉開時,道人右臉上也叭地響了一下,登時兩面紅腫起來。

    氣得道人破口大罵道:"何方妖孽,竟敢暗箭傷人?少時叫你死無葬身之地!"随說,袍袖展處,早飛起一片紅雲,将身護住,睜着一雙怪眼,四外亂看。

    一眼望到地下跪着的金須奴倏地縱身起來,駕遁光便要逃走,益發暴怒如雷,口裡喝得一聲:"大膽業障,往哪裡走!"袍袖展處,一隻漆黑也似的鐵腕平伸出去,有數十丈長短,一隻手大有畝許,一把将金須奴抓了個結實,撈将回來。

     慧珠、初鳳等人見道人用玄功幻化大手擒回金須奴,知他性命難保,俱都捏着一把冷汗,又想不出甚麼解救之策。

    正在憂急,還未上前,道人"哎呀"一聲,接着便聽一個生人發話道:"好一個不識羞的牛鼻子,挨了兩下屈打,還不知悔悟,專門欺負天底下的苦命東西,你也配稱三清教下之人?"大家循聲注目一看,道人面前不遠站定一人,正是初鳳在嵩山少室外面所見的那個矮子。

    金須奴好端端地站在矮子身後,面有喜容,并未被那道人的大手抓去,心中奇怪。

    再朝道人一看,不知何時鬧了個滿頭滿臉的膿包,護身紅雲業已消盡。

    氣得連口都張不開來,手一指,便飛起七道烏光,直取矮子。

    那矮子卻不慌不忙,笑嘻嘻站在當地,眼看烏光飛臨頭上,也不放甚法寶飛劍迎敵,隻将小腦袋一晃,立時蹤迹不見,衆人并未看出他是怎麼走的。

    方疑道人不肯罷休,必要遷怒旁人,猛聽叭的一聲,矮子又二次在道人身前出現,打了道人臉上一巴掌。

    這一巴掌想是比前兩下還要厲害,直打得道人半邊臉特别高腫起來。

     道人連吃大虧,越發暴怒如雷,也顧不得收回飛劍,手一伸處,一把未抓住,眼看矮子一晃身形,從手臂下鑽了過去。

    剛暗道得一聲:"不好!"撲的一聲,背心上又吃矮子打了一拳。

    拿這樣一個天下聞名的鐵傘道人,這一下竟會禁受不住,好似一柄重有萬千斤的鐵錘打在身上一般,立時覺着心頭吃一大震,兩眼直冒金星,身子連晃數晃,幾乎栽倒在地。

    這才知道矮子用的是金剛大力手法,厲害非常。

    幸是自己,若換道行稍差一點的人,這一拳,怕不立時打死。

    情勢不妙,不敢再次輕敵。

    一面收回劍光,先護住了身子,靜等那鐵傘在空中化完毒砂魔火飛回,再打報仇主意。

    矮子想已看出他的心意,也不再上前動手,仍是态度安詳,笑嘻嘻地說道:"你這牛鼻子,全靠那柄破傘成名。

    我今日原是安心領教,你無須着忙,由那破傘将砂托升靈空二天交界之處,受乾天罡氣化盡之後,再行回來與我争鬥也不為遲。

    你的傘如不飛回,我是決不會走的。

    " 此時矮叟朱梅剛剛成道,不過數十年光景,新奉師命下山積修外功。

    本領雖高,還未成大名。

    這一席話,把道人氣得咬牙切齒,當時又無奈他何。

    明知敵人既會金剛大力手法,必已盡得玄門秘奧。

    适才見他那般神出鬼沒,變化無窮,就是鐵傘飛回,也未必能把他怎樣。

     不過以自己多年的威望,一旦當着人敗在一個無名小輩之手,如不挽回一點顔面,日後怎好見人?越想越恨,越難受。

    偏那蠻僧的毒砂雖能用鐵傘收去,無奈那砂也是魔教異寶,除将它送往雲空,任乾天罡煞之氣化去外,無法消滅。

    但是二天交界之處,距離地面約有數千百裡。

    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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