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回 臨難得奇珍 納芥藏身 微塵護體 多情成孽累 傷心獨活 永誓雙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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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萼拗性,她和英瓊、若蘭二師姊情感甚好,可着她二人前去勸他們回轉便了。

    二人領命去後,紫玲終覺不妥,執意要去。

    靈雲勸她不住,想起優昙大師那封書信曾有神鹫備用之言,便命騎了同去。

    去時三人先後遇見金蟬、石生、莊易、笑和尚等回山,前已表過,不提。

     且說寒萼與司徒平看罷神駝乙休柬帖上預示的機宜,正值紫玲趕來規勸,寒萼料知此番回轉紫玲谷兇險不少,又因紫玲連日對自己多有誤會之處,心中不快,借此和紫玲翻臉。

    一則可以出出心中悶氣;二則此行既有神駝乙休為助,定然逢兇化吉,樂得獨任其難,顯顯自己本領和毅力。

    即使師尊怪罪,還可借口乙休力主,事要機密迅速,不得不如此。

    當下和紫玲說了幾句,便立逼司徒平連衆同門都不說一句,竟然同駕劍光往黃山紫玲谷飛去。

    司徒平對于秦氏姊妹,原是一般感激愛重。

    不過紫玲立志向上,參透情關,欲以毅力堅誠擺脫俗緣,尋求正果。

    與司徒平名義上雖是夫妻,除了關心望好之外,平時總是冷冷的。

    寒萼卻是天真爛漫,純然一派童心,覺得司徒平這人心地光明,性情溫厚,比乃姊還要可親可愛。

    二人本來又有前生夙緣,如磁引針,那情苗竟在不知不覺中滋潤生長。

    紫玲情切骨肉,關心憂危,不得不随時提醒一二。

    誰知責難過甚,倒起反感,欲離更合。

    使得司徒平心目中看她姊妹一個春溫,一個秋肅,情不自禁便偏向着了一頭。

    所以此次回轉紫玲谷,被寒萼嬌嗔滿面,一派要挾,連想和紫玲說明經過都未能出口,竟被寒萼逼了同行。

     二人劍光迅速,沒有多時,已離紫玲谷不遠。

    因為神駝乙休預示先機,不敢大意。

    等到飛近紫玲谷上空,先不下落,按住劍光,定睛往下一看,見崖上面齊霞兒的仙障封鎖猶存。

     除了白雲滃翳,岚光幻滅而外,空山寂寂,四無人蹤。

    寒萼暗忖:"難道自己趕在頭裡,那天靈子還未來到?"想起那兩隻白兔尚留養谷中,不禁又勾起童心,便與司徒平一同降下。

     寒萼自初遇司徒平,重訪五雲步與輕雲、文琪相會,因仙障封鎖,幾乎無法飛轉谷中,赴青螺時節,早向紫玲學了解法用法。

    落地時節正站在崖前,口誦真言,要将仙障收了回來。

    忽見一片紅霞從身後照來,知道不妙。

    剛要回身,猛聽身後有人喝道:"無知賤婢,今日是你授首之期到了!"寒萼、司徒平雙雙回身一看,面前站定一個面容奇古的矮小道人,認出是天師派教祖天靈子。

    那日與朱文拿了九天元陽尺去闖史南溪的妖陣,嘗過厲害,雖然有神駝乙休預示,心中也未免有些着慌。

    寒萼見司徒平不知厲害,露出躍躍欲試神氣,這時二人身子已被紅雲罩住,恐怕失閃,忙使眼色止住。

    寒萼硬着頭皮挺身說道:"雲南教祖,休要逞強!你我相争,強存弱亡。

    貴高足師文恭朋惡比匪,殺害生靈,無惡不作。

    愚姊妹奉師尊之命,往除八魔,路遇他與俞德上前動手,被愚姊妹用白眉針将他打傷。

    彼時同黨惡人如肯約請能人施救,并非不治。

    不想這些同惡妖孽乘人之危,将他斷體慘死。

    即此而論,貴高足縱不遇愚姊妹,已有取死之道。

    教祖不明是非,放着首惡不誅,卻與一二弱女子為難,隻恐勝之不武,不勝更傳為笑談。

    愚姊妹如果怕事,自身現在峨眉教下,三仙二老,道流冠冕,難道還任教下門人受邪魔外道摧殘?盡可安居凝碧崖,一任教祖找上門來,自有師長作主,何足置念?隻為愚姊妹以前也曾學有微未道行,明知秋螢星火,難與日月争光,但一想到本門師長多與教祖有舊,愚姊妹身入師門,行為無狀,寸功未立,豈能為些須小事勞動師長清神?又奉乙真人示谕,特地趕回紫玲谷來候令領罪,隻作為弟子與教祖私争,不與師門相涉。

     初拟教祖為一派宗主,道力高深,行為必然光明,定任愚姊妹竭其防衛之力。

    在愚姊妹隻求幸免一死,于願已足,并無求勝之心。

    教祖亦可略示寬大,一任愚姊妹有可施為,以教祖法力,也難幸脫死罪。

    誰知教祖仗能前知,算就小女子與外子今日回山,埋伏在此,乘人不備,未容家姊趕到,稍加防衛,便下毒手。

    縱然難逃刑誅,未免贻羞天下。

    " 言還未了,天靈子怒罵道:"大膽賤婢!死在目前,還敢以巧語花言颠倒是非。

    孽徒師文恭命喪毒手,罪有應得,我決不加袒護。

    汝姊妹倚仗天狐遺毒,用此惡針,為禍人世。

    我尋汝姊妹,乃是除惡務盡,為各派道友除害。

    前赴峨眉,駝鬼作梗,用言相激,我才暫留汝姊妹多活幾日,親赴百蠻山除去綠袍老妖,才來伸讨。

    你既說乘你無備,我就姑且網開一面,容你半日,看你有何伎倆,隻管使将出來,看你能否逃脫羅網?這半日之内,汝姊若不來,便是規避,我自會前去尋她。

    "說罷,怒容滿面,将袍袖一揚,一道光華閃過,天靈子蹤迹不見。

     司徒平方要開口說話,寒萼又使眼色止住,與司徒平飛落谷底。

    那兩隻白兔正在樹下吃草,見主人歸來,歡鳴跳躍上前。

    寒萼畢竟童心猶在,在此危急存亡之秋,還有閑情将那白兔抱在懷中,一同入内。

    進谷一看,不由叫得一聲:"嗳呀!"原來上次前往青螺,紫玲後走,将谷頂明星全數收去,所以裡面漆黑一片。

    來時負氣,又忘了問紫玲要回。

    按照神駝乙休之言,谷中原有一番布置,雖然練就慧眼,到底不便。

    想了想無法,隻得各将劍光放出照路,直奔裡面一看,後洞藏寶之處,又被紫玲行時用法術封鎖。

    寶相夫人當年遺留的兩件禦敵之寶和一幅保山保命的陣圖,全都不能取出。

    這一急非同小可,後悔來時應當與紫玲說明,約了同行,不該負氣任性,以緻有此差失。

    如今時機緊迫,又不及回轉峨眉求助。

    正在無計可施,那白兔素通靈性,也仿佛看出主人有大難将至,隻管哀鳴不已。

    寒萼把心一橫,暗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總須和天靈子一拼。

    既有神駝乙休答應事急相助,想必不至便遭兇險。

    好在還有一會,且将兩個白兔藏過,以免玉石俱焚。

    "當下同了司徒平,一人抱了一個,向昔日司徒平養傷室内放下。

    囑咐道:"我如今大敵當前,吉兇難保,少時便須出去交手。

    你兩個不要出去,免遭毒手。

    " 寒萼說罷,走出室去,用法術将石室封鎖。

    走将出來對司徒平道:"起初隻說照乙真人之命,将母親陣圖取出,防過幾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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