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回 涉險貪功 寒萼逢異叟 分光捉影 乙休激天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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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追來,再行迎敵。

    如見妖陣往前移動,不論勝負,急速飛回,以免迷了門戶,縱有至寶護身,難免被困。

    偏偏二人輕敵貪功心勝,一見敵陣無人,以為妖人沒有防到自己隔了數日,又複出戰,必定還在陣的深處。

    仗着九天元陽尺護身,算計好了退路方向,徑往妖陣中央飛去。

    前去沒有多遠,猛覺天旋地轉,烈火風雷同時發動,四圍現出六七個妖僧妖道,分持着妖幡妖旗,一展動便是震天價一個大霹靂,夾着畝許大小一片紅火,劈面打來。

    且喜九天元陽尺真個神妙,敵人烈火風雷越大,金花紫氣也越來越盛,休說近身,一到十丈以内,便即消滅。

    一任四圍紅焰熊熊,烈火飛揚,罡飄怒号,聲勢駭人,絲毫沒有效用。

    二人才略微放心,便想仍用前法誘敵出陣交手。

    誰知無論走向何處,烈火風雷都是跟着轟打。

    寒萼還夢想立功,幾次将白眉針放将出去,總見敵人身旁一道黑煙,一閃便沒蹤影。

    留神一看,原來是一個奇胖無比的老頭兒,周身黑煙圍繞,手裡拿着一個似錘非錘的東西,飛行迅速,疾若電閃。

    每逢寒萼放針出去,他便趕到敵人頭裡,用那錘一晃,将針收去。

    寒萼一見大驚,不敢再施故技,這才知道敵人有了準備,無法取勝。

    暗道今日晦氣,互打一聲暗号,打算往原路飛回。

    不料史南溪自從那日失利,一面用妖法加緊嚴密布置,準備誘敵人陣,再行下手,事前隐身陣内,并不出戰。

    同時這兩日内,又到了幾個極厲害的幫手,有兩個便是史南溪派神行頭陀法勝往南海伏牛島珊瑚窩去約來的南海雙童甄民、甄兌。

    還有一個,便是破寒萼白眉針的陷空老祖大徒弟靈威叟。

     甄民、甄兌原是南海散仙,素常并不為惡。

    因前些年烈火祖師和史南溪往南海駝龍礁采藥相遇,正值甄民、甄兌在誅那裡一條害人的千年鲨鲸,雖然有法術制住,兀自弄它不死。

     史南溪趁鲨鲸吐出元珠,與甄氏兄弟相抗之際,從旁撿便宜,用飛劍從魚口飛入,将鲨鲸穿胸刺死。

    因這一點香火因緣,就此結交。

    以後每一見面,必談起峨眉門下如何恃強欺淩異派。

    甄氏弟兄隐居南海多年,不曾出山,各派情形不甚了了。

    激于情感,聽了心中不服,當時未免誇口說:"史道友異日如有相需之處,必定前往相助一臂。

    "當時隻顧高興一說,後來又遇同道中人一談,才知從小就以仙體仙根成道,僻隐海隅,見聞太少。

    那峨眉派竟是光明正直,能人衆多。

    倒是烈火祖師和史南溪輩,素常無惡不作。

    便對史南溪等冷淡了起來。

    及至這次法勝奉命相請,約攻峨眉,甄氏弟兄本不願去,一則不便食了前言,二則久聞峨眉威名,想到中土來見識。

    弟兄二人一商量,去便是去,隻是相機行事,仗着裂石穿雲之能,略踐前言即歸,拿定主意,不傷峨眉一人。

    這才同了法勝前往。

    眼看快離姑婆嶺不遠,不料遇見一個駝背異人,将甄氏弟兄同法勝困住,冷嘲熱諷,耍笑了一個極情盡緻。

    甄艮頭次出門,還未上陣,便栽跟鬥,原想知難而退。

    甄兌卻主張好歹踐了前言再說,真個能力不濟,索性再投名師,學習道法,去報駝子之仇。

    反正一樣掃興,總算對史南溪踐了前言,哪怕下回不管。

    法勝又從旁苦求,三人依然上路。

    到了姑婆嶺,見洞門緊閉,又由法勝領往峨眉。

    史南溪說了此來目的,甄氏弟兄一聽,凝碧崖有成形肉芝,不禁心中一動。

    又值史南溪要命法勝前去偷盜,得便暗傷敵人。

    甄氏弟兄便自告奮勇,願意一同前去。

    甄氏弟兄同法勝在路上吃虧,以及盜芝之事,暫且留為後叙。

     且說那靈威叟不約而至,事出有因。

    當初長臂神魔鄭元規在陷空老祖門下犯了戒條,靈威叟因鄭元規既有同門之誼,又有一次在無心中救過他的愛子靈奇,才再三替他求情送信,免去許多責罰。

    誰知鄭元規狼子野心,逃走時節,趁陷空老祖正在煉法,不能分身追他,便盜去許多靈丹法寶,還投身到五毒天王列霸多門下,無惡不作。

    害得靈威叟受了許多苦楚,未免灰心,不想再和他相見,偏偏事有湊巧。

    那靈奇原是靈威叟未成道時,和一個貴家之女通奸所生的私生子,落地便被靈威叟盜走,寄養别處。

    那女子不久死去,靈威叟也被陷空老祖收為弟子。

    想起前情,幾次求陷空老祖準靈奇上山,陷空老祖卻執意不允。

    靈威叟無法,舐犢情殷,隻得求了一些靈藥給靈奇服用,自己也時常下山去傳授他的道法。

    靈奇天資頗好,本領也甚了得,隻是少年心性,雖不仗着本領采花為惡,卻無端在衡山閑遊,遇見金姥姥羅紫煙的門人崔绮,一見鐘情,便去勾搭。

    崔绮翻臉,兩下動起手來。

    彼時崔绮入門不久,看看可以取勝,又遇崔绮的同門吳玫和追雲叟的大弟子嶽雯,在遠處閑眺看見,相次趕來。

     三打一,對吳、崔二女還可應付,那嶽雯卻是異常了得。

    正在危急,幸遇鄭元規路過,救了性命。

    因那裡距追雲叟、金姥姥的洞府最近,靈奇業已帶傷,并未戀戰,即行退去。

    但靈奇卻是一往情癡,愛定了崔绮,三番五次前往衡山窺伺,很少遇上;遇上時候,總有能人在側,不敢與上次一般涉險。

    靈威叟得知此事,知道金姥姥不大好惹,隻得将靈奇逼往缙雲峰喝石崖仙源洞去,用法術将洞封鎖,命靈奇在洞中養心學道。

     第二年便值鄭元規犯戒,靈威叟被處罰面壁三年。

    及至期滿出山,前去看望,靈奇再三苦求解禁,決不出外生事。

    靈威叟先還不信,及見靈奇三年靜修,果然悔過樣子,才略放心。

    解禁後,靈奇也幾年未往衡山去。

    不料事有湊巧,日前又在仙霞嶺附近遇見崔、吳二女。

     靈奇與崔绮原有前因,不禁又勾起舊情,不知怎的,竟會怎麼也丢不下。

    暗中跟随二女在山中采藥,走了好幾天。

    末後一個按捺不住,趁崔绮和吳玫分手時,竟現身出來,跪在地下,直說自己也是修道之上,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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