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回 迷本性 縱情色界天 識靈物 言訪肉芝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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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行頭陀法勝,卻未到來。

    此人百無所長,飛劍又甚尋常。

    僅有一件長處,是他在出家時節,無心中得了一部異書,學會一種七星遁法,能借日月五星光華飛遁,瞬息千裡,飛行最快。

    那東西兩路派出去的人,原都是見了所約的人,隻須傳了口話,遞了柬帖,事情一完,各自回山。

    惟這神行頭陀法勝,史南溪因他有七星光遁之長,飛行絕迹,盜取肉芝大有用處,特地命他與被請的兩人同到姑婆嶺聽命。

    起初算計他去的地方雖遠,回來也最快。

    誰知人已到齊,而他請的人未來,連他本人也渺無音信。

    直等到第四日過去,也不見法勝回轉。

    知他雖然平素膽小怯敵,卻極善于隐迹遁逃,不緻被敵人在途中擒殺。

    而且所約兩人,乃是南海伏牛島珊瑚窩的散仙,南海雙童甄良、甄兌,俱非尋常人物,萬無中途出事之理。

    想了想,想不出是甚緣故。

    這些淫孽,多半是惡貫滿盈,伏誅在即,并未深思,也不着人前去打探,以為峨眉隻幾個道淺力薄的後輩,獅子搏兔,何須全力。

    南海雙童不來也罷,既然定了日期,決計到時動手就是。

     光陰易逝,不覺到了第五日子正時刻,陰素棠果然如期趕到。

    她本人雖然一樣犯了色戒,情欲不斷,畢竟旁觀者清,一見這班妖孽任意淫樂,公然無忌,便料知此次暗襲峨眉,縱使暫時勝利,結局也未必能夠讨好,早就定了退身之策。

    與衆人略微見禮,互道景仰,已到了動身時刻。

    一幹妖人由史南溪為首,紛紛離洞,各駕妖遁劍光,齊往峨眉山飛雷洞前飛去。

    這一幹妖人,隻說峨眉都是些後生小輩,縱有幾個資質較佳,受過真傳,也不是自己一面的對手,何況又是潛侵暗襲,不愁不手到成功。

    沒料到他這裡還未動身,人家早已得信準備。

    自從髯仙令仙鶴回山報警後,靈雲等人早就日夜留神。

    接着又連接掌教夫人飛劍傳書,指示機宜。

    隻是金蟬、英瓊俱都有事羁身,離山他去。

    這還不算,紫玲的獨角神鹫,現在優昙大師那裡,等用仙法化去橫骨;神雕鋼羽與靈猿袁星,又因英瓊一走,也都跟去。

    這三個雖是披毛帶角的畜生,卻是修煉多年,深通靈性,要用來觀察敵情,防守洞府,有時比人還更有用。

    這麼一來,無疑短了好幾個有用的幫手。

     靈雲等知道敵人勢盛,責任重大,哪敢大意。

    除将石、趙請來,連同仙府中原有諸同門,妥善計議,通力合作,定下防守之策外,又命芷仙去将芝仙喚來,對它說道:"仙府不久便有異派來此侵犯,志在得你和仙府埋藏的重寶。

    我等已奉掌教真人之命,加緊防禦,料無閃失。

    你自移植仙府,我等因見你修道千年,煞非容易,又感你靈血救人之德,視若同門至友,既不以異類相待,亦不觊觎你的仙體靈質,以助成道之用。

    你卻因此忘了機心,上次在微塵陣前,吃了楊成志的大虧,幾乎送了性命,未始不是你樂極生悲,上天給你預兆。

    後來我等回山,斥責楊、章等人,你以為無人敢再侵犯,故态複萌。

    偌大仙府,盡多美景,難道還不足意?昨日朱仙姑往前山解脫庵,去取餘仙姑的衣物,歸途竟見你獨自在前洞門外,追一野兔遊玩。

    在有多年功行,還是如此頑皮。

    萬一遇見邪魔異派,我等不知,何能救援?倘或膏了妖孽的饞吻,豈不悔之無及?現在為你安全設想,你生根之處雖然仙景最好,仙果繁植,因為這次來的妖人俱非弱者,誠恐幻形隐身,潛來盜你,容易被他發現。

    适才和秦仙姑商量,因你平日滿崖遊行,地理較我等要熟得多,着你自尋一所隐秘奧區,将你仙根移植,由秦仙姑再用仙法掩住敵人目光。

    隻是此法一施,非俟破敵以後,你不能擅自離體神遊,你深通靈性,當能逆料。

    如自知無事,隻須多加小心,不離本洞,也無須多此一舉;如覺将來仍有隐憂,還須依照我等所言行事,以免自誤。

    " 芝仙先時聞言,臉上頗現驚異之色。

    及聽靈雲說完以後,也未表示可否,徑自飛也似地跑向若蘭面前,拉着衣角往外拖拉。

    衆人俱當它要拖去看那隐秘地方,知它除金蟬外,和若蘭、英瓊、芷仙三人最為親熱,所以單拉若蘭。

    靈雲、紫玲自是必須前往,餘人也多喜它好玩,都要跟去。

    誰知衆人身才站起,芝仙卻放了若蘭,不住擺手,又向各人面前一一推阻。

     衆人都不解是何用意。

    靈雲問道:"看你神氣,莫非隻要申仙姑同你一路,不願我等跟去麼?"芝仙點了點頭。

    靈雲知它必有用意,又見它神态急切,便不多問,攔住衆人,單命若蘭随往。

    芝仙才高興地張着兩隻又白又嫩的小手,跳起身往若蘭懷裡便撲。

    若蘭知它要抱,剛伸手将它抱起,芝仙便急着往外連指。

     若蘭抱起芝仙出洞之後,衆人重又落座叙談。

    紫玲猛想起靈雲适才說,朱文在凝碧崖頂的洞門外面遇見芝仙之事,便問朱文道:"朱師姊從解脫庵回來時,在何處遇見芝仙?可曾看清它追的野兔是個什麼模樣嗎?"朱文道:"我當時因為降落甚速,先隻瞟了一眼,看見它追的那東西渾身雪白,有兔子那麼大小,并沒看得仔細,一晃眼便追到草裡去了。

    我因芝仙還要往草裡去追,想起它關系重大,不論哪一派人見了這種靈物,誰都垂涎,它又沒有能力抵禦,恐受他人侵害,才轉身回去,将它抱起回洞。

    可笑它記仇心甚重,因為昔日蟬弟在九華得它時節,我曾勸蟬弟就手将它生吃,補助道行,蟬弟不肯,它卻永遠記在心裡,從不和我親熱。

    這次抱它時,它雖沒有像往常遇見不願的人,便往土裡鑽去,卻也在我手裡不住掙紮,口裡亂嚷,小手往後亂舞。

    我也沒理它,就抱着一同回來了。

    迎頭遇見大師姊,才沒說幾句,它便溜下地去跑了。

    "紫玲好似對朱文後半截話不甚注意,搶問道:"那東西師姊未看清,怎便說是野兔呢?"朱文笑道:"我今兒還是頭一次見秦大師姊這麼打破沙鍋問到底。

    剛才不是對你說過,那東西是白白的,洞外草長,看不見它全身,仿佛見它比兔子高得多,還有一雙紅眼。

    白毛紅眼,又有兔子那般大小,不是野兔是什麼?"紫玲還未答言,靈雲已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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