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回 迷本性 縱情色界天 識靈物 言訪肉芝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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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呢?"那少年也不再答言,似在專心一意地下棋。

    那駝子說完了這一席話,兩眼漸漸閉合,大有神倦欲歇神氣。

     龍姑這時雖在留神偷聽,一邊還貪看那美少年的豐儀,僅僅猜定駝子雖不是峨眉同黨,也決不是自己這一面的人,别的并未注意。

    後來聽出駝子所說的天矮子,有點像雲南孔雀河畔的天靈子。

    又仿佛在說自己與熊血兒結婚經過,越聽越覺刺耳。

    聽駝子之言,自己所行所為,天靈子師徒已然知道真相,怪不得上次熊血兒回山,神态如此冷漠。

    隻是熊血兒素常性如烈火,天靈子也不是好惹的人,何以裝作不知,不和自己破臉?如說有用自己之處,熊血兒不說,天靈子玄功奧妙,道法精深,若遇天劫,豈是自己之力所能化解?又覺有些不類,心中好生驚異。

    若照前半年間,施龍姑隻在山中隐居,雖和孫淩波同流合污,弄些壯男偷偷摸摸,畢竟守着母訓,膽子還小。

    那時如聞駝子這一番話,縱不驚魂喪魄,痛改前非,也會暫時斂迹收心,不敢大意。

    再聽出那駝子與母親有舊,必定上前跪求解免,何緻遭受日後慘劫?無奈近來群魔包圍,陷溺已深,淫根太重,迷途難返。

    先時也未嘗不入耳驚心,不知怎樣才好。

    繼一尋思:"天靈子師徒既已知道自己行為,即使從此回頭,不和外人往來,也決挽回不了丈夫昔日的情愛;縱使和好如初,也受不了那種守活寡的歲月。

    烈火祖師門人衆多,聲勢浩大,本領也不在天靈子以下。

    事已至此,索性将錯就錯,先發制人。

    即使明白與熊血兒斷絕,公然投到華山派門下,還可随心任意,快樂一生,看他師徒其奈我何?" 想到這裡,不禁眉飛色舞,對駝子底下所說,也不再留神去聽。

    隻把一雙俏目,從石縫之中注視那美少年,越看心裡越愛。

    色令智昏,竟看那美少年無甚本領。

    若非還看出那駝子不是常人,自己适才又不該不留神,鬧了個頭破血流,渾身血污,不好見人時,幾乎要現身出去,勾引一番,才稱心意。

    正在恨那駝子礙眼,心癢難撓,猛想道:"看這駝子氣派談吐,都不是個好相識。

    這峰密迩姑婆嶺,必已得了虛實。

    那美少年明明是峨眉門下無疑,萬一駝子為他所動,去助敵人,豈不是個隐患?何不乘他不備,暗中給他幾飛針?倘若僥幸将他殺死,一則除了強敵;二則又可敲山鎮虎,将那美少年鎮住,就勢用法術将他迷惑,攝回山去,豈不勝似别人十倍?"随想,随即将頭偏過石旁,準備下手。

    因猜不透駝子深淺來曆,誠恐一擊不中,反而有害,特地運用玄功,将一套玄女針隐斂光芒,觑準駝子右太陽穴發将出去。

    那金針初發時,恰似九根彩絲,比電閃還疾。

    眼看駝子神色自若,隻在下棋,并未覺察,一中此針,便難活命。

     就在這一眨眼的當兒,那少年倏地擡頭望着自己這面,将手一揚,仿佛見有金光一閃。

     那駝子先把右手一擡,似在止住少年,那金光并未飛出。

    同時駝子左手卻把那裝棋子的黑缽拿在手内,搭向右肩,朝着自己。

    駝子動作雖快,看去卻甚從容,連頭都未回望一下。

    那棋缽非金非石,餘外并無異處。

    說時遲,那時快,龍姑的九根玄女計恰好飛到。

    隻見一道烏光,與針上的五色霞光一裹,耳聽叮叮叮叮十來聲細響過處,宛如石沉大海,無影無蹤。

    龍姑大吃了一驚,這才知道輕捋虎須,駝子定不肯甘休。

    剛想重用法寶飛劍防禦,駝子不知取了一件什麼法寶向龍姑反擲過來,一出手便是一團烏雲,鱗爪隐隐,一陣風般朝龍姑當頭罩來。

    龍姑忙使飛劍防身,欲待駕起遁光退避,已來不及,當時隻覺眼前一黑,身上一陣奇痛,神志忽然昏迷,暈死過去。

     過了有好一會,覺着身子被一個男子抱在懷中,正在溫存撫摩,甚是親昵,鼻間還不時聞見一股子溫香。

    起初還疑是在夢中,微睜媚目一看,那人竟是個美貌少年道士,眉若橫黛,目似秋波,流轉之間隐含媚态,一張臉子由白裡又泛出紅來。

    羽衣星冠,容飾麗都,休說男子,連女人中也少如此絕色。

    轉覺适才和駝子對奔的美少年,豐神俊朗雖有過之,若論容貌的溫柔美好,則還不及遠甚。

    尤其是偎依之間,那道士也不知染的一種什麼香料,令人聞了,自要心蕩神搖,春思欲活。

    見他緊摟纖腰,低聲頻喚,旁邊還放着一個盛水的木瓢,看出并無惡意。

    剛要開言問訊,那道士已然說道:"仙姊你吃苦了。

    "依了龍姑心思,還不舍得就此起身,到底與來人還是初見,已經醒轉,不便再賴在人家懷裡。

    才待作勢要起,那道士更是知情識趣,不但不放龍姑起身,反将抱龍姑的兩手往懷裡緊了一緊,一個頭直貼到龍姑粉臉上面挨了一下。

    龍姑為美色所眩,巴不得道士如此。

    先還故意強作起立,被道士連連摟抱,不住溫存,早已筋骨皆融,無力再作客套。

    隻得佯羞答道:"适才被困在一個駝背妖道之手,自分身為異物,想必是道友将我救了。

    但不知仙府何處?法号是何稱呼?日後也好圖報。

    "道士道:"我已和仙姊成了一家,日後相處甚長,且休問我來曆。

    适才見仙姊滿身血泥污穢,是我尋來清水與仙姊洗滌,又給仙姊服了幾粒丹藥,才得回生。

    請問因何狼狽至此?" 龍姑此時業已色迷心竅,又聽說道士救了自己,越發感激涕零,不暇尋思,随即答道: "妹子施龍姑,就住前面姑婆嶺。

    路過此山,見有二人下棋,疑是敵人,前來窺探。

    被内中一個駝背道人,收去妹子一套玄女針,又用妖法将妹子制倒,幸得道兄搭救。

    那駝子不知走了不曾?"那道士又細細盤問明了駝子的相貌,雖然臉上頻現驚駭之容,龍姑卻并未看見。

     等到龍姑說完,那道士忽然扭轉龍姑嬌軀抱緊,說道:"虧我細心,不然幾乎誤了仙姊性命和攻打峨眉的大事呢。

    "龍姑忙問何故。

    道士道:"我便是巫山牛肝峽鐵皮洞的溫香教主粉孩兒香霧真人馮吾,與烈火祖師、毒龍尊者、史南溪等俱是莫逆之交。

    因為前數月毒龍尊者曾派他門下弟子俞德到牛肝峽請我往青螺赴會,偏巧我不在山中,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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