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回 重返仙山 靈泉初孕暖冰肌 三探妖窟 毒青齊飛裂地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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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之際,雖然時光不及分暑,上面适才裂開的地穴,突又四面合将攏來,眼看隻剩二尺寬的隙口。

    下面是無邊無底的火焰地獄,上面地殼又将包沒,如何不急。

    剛要将紫郢劍飛出手去,猛聽嚓嚓連聲,身子已在彩雲保護中穿出地面。

    再看下面,石塊如粉,已将地殼包沒,真個是危機一發,少遲便未必能夠脫身。

    這時石室業被妖法震裂,二人便駕着彩雲,提着米、劉二矮,穿透黑氛,直往空中飛去。

    到了兔兒崖落下,米、劉兩矮先謝了救命之恩。

    英瓊問起袁星,才知袁星被擒以後,幾次逃脫,都為不舍那兩口寶劍,想要一同盜走,最後仍被那羊面妖人擒住。

    先因想将袁星帶回石燕峪看守門戶,并沒害它之心,後來看出野性難馴。

    同時妖屍谷辰又因主幡短一靈獸真魂,起初礙着青羊老祖情面,本想就莊、米、劉三人中擇一代替,及見袁星不肯馴服,用它作主幡元神,自是再好不過。

    如今袁星同莊易俱被妖屍困入地穴,業已二日。

    早先三人未被妖屍看出行藏時,曾定本月庚辰為妖法煉成之期,頸上殘留的半截火雲鍊也同時可以脫卸。

    自從英瓊來到,它知敵人厲害,日夜加緊祭煉。

    近來雖說每日仍有幾個時辰在穴中行法,已無須回死。

    大後日才是庚辰,如果日期不改,莊易、袁星尚有數日活命。

    青羊老祖手下兩個道童雖然年幼,也是窮兇極惡,每日常去淩虐米、劉二矮。

    昨早聽他們在室外說話,仿佛說妖屍有突然改期,在期前下手之說,莊、袁吉兇就不可知了。

    說着,忽然跪了下來,說是他二人雖然身在旁門,業已洗手多年,這回偶因一時貪心,幾蹈不測。

    算出此次雖得僥幸脫難,因為以前造孽太多,魔劫還重,非歸入正教門下,跟着廣積功行,不能免禍。

    又看出英瓊一身仙根仙骨,前程遠大。

    明知峨眉門下男女弟子不能亂收徒弟,尤其是異派旁門中人。

    但因向善與避禍心切,他二人也頗會一些旁門道術,善于隐行潛蹤,入地穿行,并不一定要求傳授,隻望作為驅遣的奴仆。

    一則借她福庇;二則除了妖屍時,好代他們奪回已失的幾件法寶和他們所煉的護命元丹。

    說罷,叩頭不起。

     英瓊正為袁星之事愁煩,一則念他二人前次在妖穴兩番提醒之功,二則又不忍見他們身遭慘死,三則想得一點虛實,才奮勇冒險将他們救出。

    一聞跪求之言,又不便伸手相扶,不禁着起急來道:"你兩人真是胡鬧!我在峨眉不但所學有限,為時不多,而且許多年長功深的同門,并無一人收徒。

    無心收了一雕一猿,已恐教祖怪罪,何況你二人雖在旁門,俱是得道多年,又是男的,我怎能違了教規,做你們的主人師父?你們如有心向善,事成之後,待我代你們禀過大師姊,教她給你們設法,此時萬萬不可。

    "邊說邊往側面避開。

    米、劉二矮仍不起來,一味哀求說:"仙姑來曆我等已早聞傳言,非比尋常。

    又從卦象上看出,主人如不收容,我們早晚必遭橫死。

    否則,這位周仙姑一樣是仙根深厚,因為無緣,所以不敢相求。

    主人既因教規為難,我等情願立下重誓,永歸正教,隻求收為奴仆,托庇門戶。

    也不敢随主人廁居仙府,但求事完帶往峨眉,我們另在附近擇地潛修,不奉呼喚,也不妄與主人相見。

    有事驅遣,再命我二人前去,豈不可以兩全?雕、猿畜類尚蒙主人收留,何況我等。

    "無論如何懇切陳詞,英瓊隻是一味躲閃。

     二矮忽然對使了個眼色,一陣旋風,似走馬燈一般将英瓊圍住,跪拜哭求起來。

    輕雲本就見二矮生相奇特,又見英瓊受窘,不禁好笑。

    正要開言勸說,英瓊被迫不過,倏地秀眉一聳,說道:"我一肚皮愁煩,你二人卻如此糾纏,真悔适才誤救了你們。

    再不起來,休怪我下絕情了!"說罷,手一揚,将劍光飛出,指着二人。

    英瓊原是想将二人吓退,誰知出手快了一些,二矮又是十分情急,不曾留神躲避,紫光照處,隻聽"嗳呀"兩聲。

    英瓊一見不好,忙将劍光收起時,二矮已雙雙倒于就地,鮮血淋漓。

    英瓊連忙同輕雲近前一看,一個削落半截手臂,一個将頭發削去大半,頭皮也削去一層,痛暈過去,好生過意不去,直說:"怎好?"忙着便要取靈丹出來救治。

     輕雲早看出二人受傷不重,一多半是用幻術打動英瓊憐憫。

    一則因來時有靈雲吩咐;二則代米、劉兩人設想,也是旁門中得道多年有數人物,隻為脫劫心切,情願為一女子奴仆,可見修行委實不易,早動了恻隐之心。

    一見英瓊為難,樂得觑便成全,便說道:"瓊妹你忘了臨來時大師姊傳掌教夫人法旨麼?三英二雲,獨你根厚,日後光大門戶,險難正多,不比旁人,須多要幾個助手。

    雕、猿遇合,因是仙緣注定;這兩人如此存心,也非偶然。

    人家為做你門人,落得受了重傷,你還不屑答應麼?"英瓊着急道:"你怎麼也幫着說情?你看他兩人生相和以前行為,漫說教規有礙,我也不敢當此大任,保他們将來。

    如說助我盜玉有功,向善心切,我情願遇見機會,盡力量幫助他們,不是一樣,何必非做我徒弟奴仆不可?于我有損無益,還傷了他們的體面呢。

    "輕雲道:"緣有前定,由不得你。

    掌教夫人怎不準别位同門相機行事?你如再為難,不妨和他們說明,須等事完回山,禀過大師姊,問了諸同門,再定可否,如蒙贊許,不論為徒為仆,仍照他們自己請求,在仙府附近另尋修真之所,平時供你驅遣,到時助他們脫劫。

    你看如何?他二人俱是旁門,被你仙劍所傷,不易痊可。

    我曾從玉清師大學了一點旁門法術,你如依得,我情願成全他們,将傷治好。

    否則成了殘廢,你又不收人家,孽由你造,我可不管。

    "英瓊經輕雲再三勸說,隻得勉強應允。

    輕雲才含笑過來,隻取了兩粒靈丹,在二人傷處各按一粒,口中念念有詞,喊一聲:"疾!"二人應聲而起,先向英瓊叩完了頭,又謝了輕雲成全之德。

    英瓊一看地上血迹雖在,二矮傷處卻是好好的,任何仙丹,也無此快法,才知上了人家的當。

    既已答應,不便反悔,埋怨了幾句。

    輕雲隻含笑不答。

    米、劉二矮卻是垂手侍立,非常恭敬。

    因知袁星被困地穴,除了制伏妖屍,萬難入内,隻得先商議尋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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