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回 藏珍無份 寒萼怨偏私 敵忾同心 金蟬急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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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一般。

    紫玲才放了心。

    這時靈雲已将妙一夫人的第二封柬帖打開,與衆人傳觀。

     原來妙一夫人未到東海以前,路遇諸葛警我。

    諸葛警我知道妙一夫人道行高超,性情尤其寬厚,同門仙俠無不尊崇,若求她向苦行頭陀緩頰,必蒙允準。

    上前參谒之後,便禀明笑和尚獲罪之事。

    并說綠袍老妖何等厲害,笑和尚獨入虎穴,決無幸理,務求夫人援手說情,妙一夫人道:"笑師侄九世苦修,厚根獨具。

    苦行道友不久功行圓滿,要用他承繼法統,縱然稍犯清規,不過借此懲戒,使他早完三劫,磨煉身心,以備異日付托衣缽之重。

    此去雖當兇險,定能因禍得福。

    你既關心同門,且待我到了東海,見了諸位道友,問明前後因由,再作區處。

    "說罷,别了諸葛警我。

    到了東海,見三仙正在丹房内輪流交替,用自身三昧真火煉一件純陽之寶,隻在便中與妙一真人晤談,除命靈雲照長眉真人遺柬收取七修劍外,順便談起笑和尚之事。

    妙一真人道:"你來了正好。

    我同玄真、苦行兩道友因煉這件純陽之寶,大幹許多邪教禁忌,雖不畏妖人破壞搶奪,總恐他們得信準備,一切都不可不防。

    又因此寶煉時頗耗元氣,甯願多延時日,凡事謹慎。

    自煉寶之日起,我等三人以二人對着丹爐,運用玄功,發動真火;一人休息,化身照護,隐蔽寶光,以免妖人發覺。

    似這樣每隔三日輪流接替,還有八九之期,便可煉成。

    現時不但斬除文蛛,消滅妖人未煉成的惡蠱,事關緊要,峨眉也在多事之秋。

    靈峰飛去,有恩師遺留仙陣封鎖,尚可等我回山,再取靈藥。

    隻是三英行即同歸門下,内中英男為往莽蒼山尋找李英瓊,現受黑霜陰霾之厄,凍僵在莽蒼山陰寒晶之内,已有數日。

    幸得她未遭難時,因腹中饑餓,從幾個大猩猿手中奪了幾個以前英瓊采遺的朱果吃了,借着仙果之力,周身氣血雖已凍凝,惟獨心頭方寸尚是溫熱,苟延殘息。

    那莽蒼山冰凍萬丈,如此高寒之所,隻為山陽藏有萬年溫玉精英,亘古不凝冰雪,四時皆春;所有陰寒之氣,萃于山陰。

    英男年幼無知,被一妖道利用,想借她一身仙骨,幾世純陰,去盜取寒穴玄晶之内的冰蠶。

    他又本領不濟,未算準日時生克化用。

    英男去時,正值寒風歸穴之際,入穴數步,便被寒風吹倒。

    妖道眼看别人為他僵死洞内,他卻袖手而去。

    如今英男骨髓皆化成寒冰,縱有我等靈藥,救活之後,非得到萬年溫玉,不能回溫複原。

    峨眉不久又有許多妖人來盜芝仙精血,衆弟子不能遠離。

    英瓊仙緣最厚,多服靈藥仙草,元陽充沛,又有神雕、靈猿為她輔助,神雕頃刻千裡,靈猿莽蒼原是故裡,衆弟子中,隻她一人可以前去。

    趁寒風出穴之際,入内将人救轉峨眉,再敵守五妖屍,盜取萬年溫玉。

    笑和尚百蠻山除妖之日,也正是妖人侵犯峨眉之時。

    若論力敵,衆弟子皆非對手,此事全仗臨機應變,舉動缜秘,人多反不相宜。

    可着金蟬借了朱文天遁鏡,助他前往便了。

    "妙一夫人便照妙一真人意思及應如何行事,寫了兩封柬帖,用飛劍傳書,命靈雲等依次行事。

     大家看完了妙一夫人柬帖,頭一個英瓊悲喜交集,當下便要帶了一雕一猿,趕往莽蒼山去,将英男救回。

    靈雲道:"瓊妹先不必如此急躁。

    既有掌教夫人之命,去是一定由你前去,不過你初次獨身遠行,雖有神雕相助,也須慎重。

    按說,救人隻須尋到了地頭,并非難事。

    隻是那冰蠶和溫玉兩樣寶物,一個有妖道觊觎,一個有妖屍守護。

    那妖道處心積慮,想得冰蠶,他見英男妹子失事,決不就此甘休,必要另想法兒。

    你救人時,難保不會遇上。

    若論你的劍術,雖然入門未久,仗你資禀穎異,苦功練習,造詣已非常人。

    加以紫郢劍又是師祖煉魔之寶,如會運用,無論正邪各派飛劍,俱非敵手。

    可惜你應敵閱曆稍差,青螺兩次遇險,皆由于臨事疏忽,并非此劍能力不濟。

    此去如遇妖人阻攔,切忌貪功輕敵,務須記住守多攻少。

    若用劍光護身,無論對方如何厲害,至多不能取勝,萬無一失的。

    還有柬上所說寒風洞穴,約在醜末寅初,現在時辰已過,去也無益。

    神雕頃刻千裡,何必如此亟亟?為防萬一起見,可将紫玲師妹彌塵幡借去一用,在今晚課完時起身,将人救回以後,再商盜玉之策便了。

    " 英瓊答道:"師姊之言極是,隻是妹子與英男姊姊情同骨肉。

    昔日她在解脫庵失陷,彼時妹子能力太差,各位師姊有事在身,又斷定她借此可學昆侖劍術,并無兇險,延擱至今,累她受了多少氣苦,可憐她盼望妹子接她回來,猶如望歲。

    現在又為尋找妹子,奔走逃亡,受盡艱辛,凍僵在寒穴之内。

    雖說吃了朱果,苟延殘息,但是身已凍僵,不能轉動。

    每日尖風刺骨,其苦更甚于死。

    妹子讀完恩師柬帖,心如刀割。

    不知蹤迹,還打算明日禀明師姊,拼着命不要,上天入地,也要尋她回來。

    今既知道她受苦之處,哪能再作遲延?即使時辰已過,寒風厲害,此乃有形之物,不比妖法難于防範,如見不能前進,自會知難而退,但求早早見着她的本人,寸心才安。

    而況袁星雖是畜類,自随妹子,業已離鄉甚久,适才聽它說起莽蒼情形,它的子孫多半失蹤,想有妖物侵害,情甚可憫。

    提前趕去,既可代它除害,又可觀察情形,先事準備。

    妹子定遵師姊吩咐,倘遇妖人,決不冒昧從事便了。

    "靈雲起初原恐英瓊早去不能救人,遇見妖人怪物,又去貪功吃虧,才命她算好往返時辰前往。

    及見英瓊秀目紅潤,慷慨陳詞,眷言倫好,誠摯悲壯,不禁為之動容。

    又因莽蒼山面積甚大,柬帖隻說風穴在山之陰,并未說明地址,縱然神雕飛行迅速,目光銳利,早去探尋,也不為無理。

    隻得請輕雲、文琪二人暫代神雕守洞。

    再三囑咐小心,不可大意。

    紫玲将彌塵幡遞過,英瓊道謝收下,别了衆人,與輕雲、文琪二人徑往後洞,連袁星同跨神雕,直飛莽蒼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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