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回 藏珍無份 寒萼怨偏私 敵忾同心 金蟬急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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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幾個小猩猿,俱是年齡尚輕,靈氣毫無,一見神雕飛來,吓得亂抖亂叫。

    一一抓住,問了問,哪裡通什麼鳥語。

    将袁星長毛與它們看,倒似乎有些認得,也沒有什麼特别表示。

    神雕便舍了這些小的,再去空中尋找,休說英男,連大點猩猿一個都無。

    記挂後洞,不敢久停,隻得回飛。

    飛過一處山崖,見地下有幾個朱果,神雕自然識貨,飛身下去抓起。

    四外細看,隻有幾十匹馬熊,在那裡吃草,餘無朕兆,便飛回來。

     到家先埋怨袁星所言不實,頗為嗔怪。

    袁星不住指天發誓,表明心迹。

    更擔心同類子孫又被什麼木魃之類的妖物所害,苦于不能分身前去,好生難受。

    那朱果共是五個,因未禀命而行,人未尋回,不敢向主人們呈奉,和神雕商量分吃。

    神雕昔日承主人賜過好幾個,隻吃了兩個,多分一個給袁星。

    袁星想自己吃一個,偷偷送兩個給芷仙,報她得劍之恩。

    因那仙果清香撲鼻,聞一會,看一會,放在石上,不舍就吃。

    卻被笑和尚跑來拿去,如何肯舍,大叫一聲,拔出劍來,拼命就追。

     笑和尚何等迅速,身又隐去,順着洞中路徑,到了凝碧崖,見着金蟬,同往無人之處,把來意告知,問金蟬可肯幫忙。

    金蟬自是一口應允。

    又說起責罰袁星經過,金蟬聽了大笑。

     笑和尚問出袁星也是女同門李英瓊豢養的神猿,深悔适才不該處治過分。

    雖說同門一家,自己初來,到底是客,隻顧一時高興,舉動太以放肆,不好意思去見衆人,好生躊躇。

    金蟬笑道:"笑師兄,你又太迂了。

    我們年輕道淺,本不應收門徒,何況異類。

    無非李師妹仙緣太好,又是在未入門以前收下,得了掌教夫人默許。

    大師姊早就慮它野性難測,異日在外生事。

    偏它當了我們,又非常恭謹,不能無過相責。

    不料背地卻敢放肆,得你做戒一番,再好不過。

    就拿這兩個朱果說,聞得李師妹說,隻莽蒼山才有,并且不是年年結實,叫它把守後洞,它卻不知偷往哪裡弄來,也不禀報,多麼可惡。

    适才我們來時,聽李師妹在後呼喚,想必有事。

    我們且先回去,和大家見了面。

    好在時間還早,索性留你盤桓些日,到時她們即使不去,好歹也借幾件法寶。

    日前髯仙李師叔曾派仙禽傳書,說不久凝碧崖還有妖人侵犯呢。

    " 笑和尚強不過金蟬,隻得随他同往太元洞内,請新舊諸同門一一見禮,紅着一張臉,又向英瓊道了歉。

    金蟬便說袁星任意妄殺,咎由自取,責它乃是為好,并不過分。

     說還未了,英瓊記着英男,也未暇計及别的,搶着問道:"袁星一個畜生,做錯了事,本應責罰,豈能介意?倒是笑師兄所持朱果,乃莽蒼山之物,笑師兄必從莽蒼山來,可曾見着一個孤身女子?"笑和尚自來不善和女同門應對,未及開言,金蟬早将朱果取自袁星說出。

    英瓊一聽,忙要去喊袁星來問。

    袁星适才聽英瓊和靈雲等談說朱果,早恐少時事要洩露,滿腹鬼胎,等在外面,不等呼喚,入内跪下,戰兢兢說了經過。

    它這種行為,正合英瓊的心意,拿眼望着靈雲,并不作聲。

    芷仙、朱文也先代它說情。

    靈雲道:"妄戮飛禽,已有笑師弟責罰過了。

    把守後洞,何等重要,豈可遠離?連神雕佛奴俱有放棄職守之罪。

    姑念為主心切,從寬免罰。

    下次再若故犯,輕則追回寶劍,逐回莽蒼,重則飛劍斬首,決不寬容。

    速往後洞,小心防守去吧。

    "袁星聞言,喜出望外,連忙叩頭謝了衆人,起身出去。

     金蟬為友心切,便将笑和尚現奉師命,要往百蠻山陰風洞斬妖除害,将功折罪,隻因綠袍老妖厲害,人單勢孤,來請同門相助之事說了。

    這一班小輩同門,除了靈雲、秦紫玲、吳文琪幾個素來持重外,餘下都是急功喜事,好幾個都願前往。

    笑和尚當然滿口稱謝,金蟬更是興高采烈,不住的商量怎樣去法。

    靈雲看了,甚是好笑,插口說道:"蟬弟你就是這火爆性子,也不知亂些什麼。

    你先不要打岔,聽我來說。

    "金蟬見靈雲臉色似不贊同,心中大為不快,鼓着一張嘴,搶着說道:"姊姊,這還有什麼說?我們既然以劍仙自命,斬妖除害,乃是天職。

    何況笑師兄受了苦行師伯重責,獨肩千斤重擔,我和他情同骨肉,你們不肯幫他,也得幫我。

    莫非這義不容辭的事,也要禀命而行麼?我不管你們,誰要怕事,隻管不去。

     适才文姊姊和李師妹、申師妹、秦二師姊都說去的,想必不會說了不算,再連我一同……" 還要往下說時,靈雲見他一面激将,一面挾制,又好氣,又好笑,不等說完,喝道:"蟬弟住口,休得胡言!這凝碧仙府,乃本派發揚光大之基。

    我以微未道行,奉師父前輩之命,暫行主持。

    以後同門日多,都似你這樣放肆狂妄,言行任性,如何能行?昔在九華,念你年幼無知,處處寬容。

    如今年齡與學識俱應竿頭日進才是,一言一動,都似這般浮躁,豈是修道人的體統?外人為妖孽侵害,我等遇見,尚難袖手,何況同門至契。

    隻是凡事須有個條理章法,大敵當前,尤須慎重,豈是随便張皇,便能了事的?"金蟬原有些畏俱靈雲,隻因激于一時義憤,疑心靈雲不肯相助,才說了那一番話。

    被靈雲義正詞嚴地數說了一頓,早羞了個面紅過耳。

    英瓊、朱文一知來意,就首告奮勇。

    寒萼、若蘭也相繼說是要去。

    英瓊素來天真,最得全體同門鐘愛,誰說她也不計較。

    朱文與靈雲姊弟又是生死患難之交,更不在意,反看着金蟬受屈好笑。

    若蘭得依峨眉,引為深幸,平素本極敬重靈雲,反認為自己冒昧,不該也搶着說去。

    其餘自紫玲起,沒一個不佩服靈雲的。

    笑和尚自不便有何表示。

    隻寒萼一人生來不曾受過拘束,自負甚高,又系初來,聞言好生無趣。

     靈雲心中明白,轉向笑和尚道:"前者成都衆同門分手,掌教師尊原有飛劍傳谕,命我等分頭建立外功。

    彼時正值護送朱師妹往福仙潭求取仙草,歸來開辟仙府,接着又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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