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回 積慮深仇 劫妖天蠶嶺 傷心前路 求友釣鳌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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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全身,連人帶煙,抱住妖物,破空飛去。

    不由大吃一驚,忙喝道:"大膽妖孽休走!"手指處,一道金光疾如閃電,往前便追。

    那斷臂妖人想是知道厲害,也不回身迎敵,怪嘯一聲,疾如飄風,直從尉遲火潛伏的危崖上面飛越過去。

    笑和尚劍光何等神速,連忙追去時,剛剛飛至危崖上面,忽然聞着一股奇腥,立刻覺着天旋地轉,目眩頭暈,若非素常修養精純,幾乎倒地。

    就在這略一停頓之際,妖人逃走已遠。

    再看尉遲火,業已倒地不省人事。

    笑和尚大吃一驚,不顧再追敵人,因崖上毒氣太濃,不敢停留,百忙中屏着一口真氣,就地上抱起尉遲火,先飛離了險地再說。

    知道一時疏忽,闖了大禍。

    到了土穴左近,将尉遲火放在地上一看,尉遲火兩目緊閉,渾身綿軟,隻前胸以下肉色未變,其餘自頸以上,俱是色如烏漆。

    連忙塞了兩粒丹藥下去,在旁守護。

    等了兩個時辰,絲毫不見醒轉,知他受毒已深,靈丹無效,越發憂急。

    這時妖物雖然逃走,餘氛猶自籠罩岩谷,在晴空中随風飄蕩。

    倘若随風吹散,必要贻禍于人,也是将來隐患,隻苦無法消除,幹看着急。

    準備尉遲火到晚上不醒,隻好自己抱着他,駕劍光回轉東海,拼着一身不是,求師尊們搭救,别的暫時也顧不得了。

     漸漸日色偏西,正在無法可施之際,猛見一道匹練般金光,電閃星馳般地飛來,宛似神龍夭矯,圍着妖穴附近繞去。

    接着便是震天價一個大霹靂,那道金光往岩谷上面隻繞了一轉,便掉轉頭長虹瀉地般直往妖穴射去。

    笑和尚一見金光,便認出是三仙一派,來了救星,隻不知是三仙中哪一位,不由又驚又喜。

    不等來人現身,早合掌跪在當地,不敢擡頭。

    耳旁又聽霹靂兩聲,悄悄拿眼偷觑,金光斂處,現出一位慈眉善目的清瘦法師,緩緩從空中往二人存身之處行來。

    笑和尚見是師父,目前妖氛已盡,尉遲火也不緻喪生,固然欣幸。

    但是想起自己許多措置失當之處,雖然師父平日鐘愛,定難免去責罰。

    吓得跪在地下,不敢出聲,隻不時拿眼偷看動靜。

    苦行頭陀也似不曾看見笑和尚跪在地下一般,徑走近尉遲火身前,将他扶起,手指處一道金光,細如人指,直往尉遲火口中鑽去。

    一會工夫,那金光穿口出鼻,就在尉遲火七竅中鑽進鑽出,不住遊走。

    約有頓飯光景,苦行頭陀才收回金光,雙手合掌,口誦真言,搓了兩搓,手上放出光華,往尉遲火上半身摸了一遍。

    然後取了兩粒光彩晶瑩、綠豆大小的丹藥,塞進尉遲火口内。

    又過了頓飯時候,才聽尉遲火長長地咳了一聲,緩醒過來,見是苦行頭陀,連忙起身下拜。

    苦行頭陀道:"這次很難為你。

    如非事先疏虞,未看出妖人潛伏之處,妖物定然授首。

    我同玄真子道友在東海煉丹,正是火候吃緊,那丹關系三次峨眉鬥劍及幾輩峨眉道友生死存亡,我三人采藥多年,才得齊備,一毫大意不得。

    所以來遲了一步,緻你失去飛劍,身受妖毒,幾乎堕劫沉淪。

    那妖物毒氣本就厲害,這是它的救命毒煙,休說你等小小功行,連正邪各派中主要人物,也未必全能禁受。

    幸而你事前無心中服了萬載空青靈石仙乳,又有東方太乙元精所化的石犀護着前心,僅僅七竅中了毒氣,不然縱有靈丹,也難複原了。

    更幸妖物毒煙,終身隻放一次。

    它因沒生後竅,食物有入無出,腹中淤積天地間淫毒污濁之氣,不到生死關頭,不會發洩。

    這次因失去它的元陽,變成純陰之質,又被妖人在急中一搶,那妖人又完全知它克化禁忌的來曆,無法脫身,情急無奈,才将這萬分惡毒之氣,震開腋縫,發将出來。

    妖氣已洩去大半,此後除它,比平空遁去,容易多了。

    隻是你飛劍既失,元氣又傷,事情為助我的孽徒成功而起,你始終不存一毫貪念,即此已很難得。

    現時你也不能再去積修外功,可随我回轉東海,由我煉一口飛劍,賜還與你,以獎你這一番苦勞之功便了。

    " 這時尉遲火已聽出苦行頭陀有怪罪笑和尚之意。

    笑和尚更是早已聽出語氣不佳,吓得心頭亂跳,戰兢兢膝行挨近前去,想等師父把話說完,再行苦告乞恕。

    誰知苦行頭陀始終不曾理他,把話一完,不候他二人張口,僧袍展處,單攜了尉遲火,一道金光,直往東方飛去。

     笑和尚一見不好,忙駕無形劍遁,從後追随。

    到了東海一看,洞門緊閉,知道師父劍光迅速,業已早到。

    若像往日,已經叩戶徑入。

    因為負罪之身,又猜不透師父究竟要怎樣責罰,徬徨無計,隻得跪在洞門外面,低聲默祝。

    直跪到第三日清晨,毫無動靜,越發焦急起來。

    暗想:"自己一出世,便由師父撫育教誨,甚得鐘愛,說是将來還要傳授衣缽,平素從無過錯,連重話都未責罰過一句。

    今番斬妖無成,隻是一時疏虞,沒有看出妖人藏匿在旁,也是無心之過,何以情形這般嚴重,大有摒諸門牆之外的意思?自己長跪哀求了一夜,竟不能絲毫挽回。

    "越想越傷心,不由哀哀痛哭起來。

    悲泣了一陣,先于求恕之中,還有些怨望師父薄情,處罰太過。

    後來一想:"以這次而論,要專為除妖不成,那隻是自己法力經驗不夠,并非自己不盡心力,縱然有罪,何至于此,其中必然還有原故。

    "又仔細想了一想,才想起自從參加破慈雲寺後,因為出馬得意,又見衆同門能如自己者甚少,未免狂妄自大。

    一路上雖然也積了不少外功,回想許多處置事情,都有點不得其平,一任自己喜怒。

    尤其那日聽說妖物身上藏有寶珠,不該心心念念隻在珠上盤算,斬妖除害之事反倒不甚注意。

    如與尉遲火異地而處,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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