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回 張老四三更探盜窟 周雲從千裡走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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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侄女,又配的是書香之後,峨眉名劍仙的門下,極欲前來探望。

    又因你父親再三懇托,請我無論如何都得幫忙,最好先去成都尋見醉師叔,婉陳詳情,請他前來。

    又說醉師叔如何鐘愛侄婿,決不至于見怪等語。

     我看他可憐,因他還受了掌傷,須得将養半年,才免殘廢。

    我将他托付了我的好友,便往成都碧筠庵去,見着醉師叔門下松、鶴二道童,才知慈雲寺已破,醉師叔雲遊在外。

    那裡原來是别院,說不定何時回來,回來便要帶了松、鶴二童同往峨眉。

    我将來意說了。

    一想慈雲寺瓦解,這裡隻有闵小棠、王珊珊兩淫賊,估量我能力還能發付。

    等了兩三天,又去問過幾次,果不出我之所料。

    這後一次,醉師叔竟然回來又走去。

    聽松、鶴二道童說,醉師叔聽了這裡的事,隻笑了笑道:'你周師弟畢竟是富貴人家子弟,連門都懶得出,還學什麼道?你傳話給張三姑,叫她回去,說你師弟雖然今生尚有兇險,隻是若做富貴中人,壽數卻大着呢。

     凡事有數,窮極則通,久而自了。

    '松、鶴二童關心同門,把詳情對我說了。

     "我一聞此言,隻路遇熟人,給你父親帶了個口信,便趕到此地。

    日裡住在黔靈山水簾洞内,夜裡連去你二伯父家探了數次。

    本想能下手時,便給你家除去大害,再來看望你夫婦。

    誰知到了那裡一看,闵、王兩淫惡還可對付,囡為慈雲寺一破,一些奉派在外的餘黨連明帶暗,竟有十三四個能手在這裡。

    你二伯父迷戀王珊珊,任憑擺布,做人傀儡,對外還替他們隐瞞,隻說是他妻子娘家鄉下來了兩三個親戚,其實連他自己也不知來了多少人。

    如今鬧得以前下人全都打發,用的不是闵賊同黨,便是手下夥計。

    所幸他們至今還不知侄婿這面有了覺察,因避峨眉耳目,準備先将家中現有金銀運往雲南大竹子山一個強盜的山寨中存放,然後再借着你二伯家隐身,分赴外縣偷盜。

    末了再借公宴為由,用慢功暗算你全家死穴,你全家主要數十人,便于人不知鬼不覺中,陸續無疾而終。

    最後才除去你的二伯,王珊珊母子當然承襲你家這過百萬的家業,逐漸變賣現錢,再同往大竹子山去盤踞。

    你道狠也不狠?我見衆寡不敵,隻得避去。

    想了想,非由侄婿親去将醉師叔請來,餘人不是對手。

    他們雖說預備緩做,但是事有變化,不可不防。

    我一人要顧全你全家,當然不成。

    若單顧你父母妻子,尚可勉為其難。

    意欲由侄婿親去,我明日便登門探親,搬到你家居住,以便照護。

    至于侄婿上路,隻要不鋪張,異派劍仙雖然為惡,無故絕不願傷一無能之人。

    普通盜賊,我自能打發。

    天己不早,我去了。

    明早再來,助侄婿起程。

    " 說罷,将腳一頓,依舊一條紅影,穿窗而去。

    雲從夫婦慌忙拜送,已經不知去向。

    因聽張老四中途受傷,夫妻二人越加焦急,玉珍尤其傷心。

    因為三姑性情古怪,話不說完,不許人問,等到說完,已經走去,不曾問得詳細,好不懸念。

    知道事在緊急,雲從不去不行,又不敢将詳情告知父母,商量了一夜。

    第二日天一亮,便叫進心腹書童小三兒,吩咐他如有女客前來探望少太太,不必詳問,可直接請了進來。

    一面着玉珍暗中收拾一間卧室。

    自己還不放心,請完父母早安,便去門口迎候。

    不多一會,老處女無情火張三姑扮成一個中等人家婦女,攜了許多禮物,坐轎來到。

    雲從慌忙迎接進去,禀知父母。

    那轎夫早經開發囑咐,到了地頭,自去不提。

    子敬夫妻鐘愛兒媳,聽說到了遠親,非常看重,由雲從母親和玉珍婆媳二人招待。

    雲從請罷了安,硬着頭皮,背人和子敬商量,說是在慈雲寺遭難時許下心願,如能逃活命,必往峨眉山進香。

    回來侍奉父母,不敢遠離,沒有提起。

    連日得夢,神佛見怪,如再不去,必有災禍。

    子敬雖是儒生,夫妻都虔誠信佛。

    無巧不巧,因為日間籌思雲從朝山之事,用心太過,晚間便作了一個怪夢。

    醒來對妻子說了,商量商量,神佛示兆,必能保佑雲從路上平安,還是準他前去。

     雲從聞知父母答應,便說自家擔個富名,這次出門,不宜鋪張,最好孤身上路,既表誠心,又免路上匪人觊觎。

    子敬夫妻自是不肯。

    雲從又說自己練習劍術,據媳婦說,十來個通常人已到不了跟前。

    這些家人,不會武藝,要他随去何用?當時禀明父母,悄悄喚了七八個家丁,在後院中各持木棍,和雲從交手。

    子敬夫妻見雲從拿着一根木棍當劍,縱躍如飛,将衆家人一一打倒,自是歡喜。

    雲從又各賞了一些銀子,吩咐對外不許張揚出去,說主人會武。

    子敬夫妻終嫌路上無人扶持,雲從力說無須,隻帶了小三兒一人。

    又重重托了張三姑照看父母妻子,然後拜别父母起身,循着貴蜀驿道上路。

    因為想曆練江湖,走到傍晚入店,便打發了轎子,步行前進。

     走了有四五天,俱不曾有事。

    最後一日,行至川滇桂交界,走迷了路,誤入萬山叢裡。

     想往回走,應往西北,又誤入東南,越走越錯。

    眼看落日銜山,四圍亂山雜沓,到處都是叢林密莽,蔽日參天,薄暮時分,猿啼虎嘯,怪聲時起。

    休說小三兒膽戰心驚,雲從雖然學了一些武藝,這種地惡山險的局面,也是從未見過,也未免有些膽怯。

    主仆二人一個拔劍在手,一個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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